七九五年,玖月上旬——
踏进汾都范围的前一刻,净极算是长见识了。
这其中几个高手好似缩骨收肉般,身高体格都较先前小了不少,就算是细细看去,也是长期干活造成的佝偻模样,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破绽可言
这样下来,十三人的队伍中,有在前方拉着马车干苦力的青壮年,也有在车尾左右,帮忙扶着防止水果筐抖落的驼背老人。
而净极,考虑到之前在汾都就已经被通缉,所以干脆将脸涂上一层稀薄的泥巴,并对外声称这是用于治疗面部皮肤疾病的药。
汾都东城墙,城门卡口——
“你们干什么的?”
马车最前头牵着马匹的危方走上前,面带笑意回应道:
“啊……我们是南壶村,来此兜售水果的贩子,这不……南方打仗,所以生意不太好,想来此找些活路。”
危方又稍稍躬下身体,指着身后的众人介绍道:
“我们都是一起的……可奈何每家种的水果都不一样,单拿出去卖,没什么人能看上眼,所以想进城撑一个摊子,大家伙互帮互助,最后钱也是平摊嘛。”
“呵……嗯嗯,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可没什么用。”卫兵打了打手势,招呼着一同处在卡口的几人:“我查一查他们的凭证,你们去搜身搜马车,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言都是水果?”
卫兵接到指令,分头行动。
危方把事先就准备好的南壶村民凭证和同样由官方“伪造”的汾都地契统统拿了出来,递给了卫兵,还不忘解释道:
“这地契……是汾都城内一个姓韩的老板答应好租给我们撑铺子用的,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
当然,这个所谓的韩老板,也是提前隐藏在汾都城内的线人。
卫兵反复翻阅,翻到眉头直皱,可就是查不出任何毛病来,没办法,身处墨国境内,总不能以忠可堂拓印的标准来察看,而这皇城的标记,就是权威:
“嗯,这些证件都没有问题,等他们检察完毕,你们就可以进城了……”
危方笑呵呵地把所有证件一股脑揣进胸襟内,这动作还真有乡下人的那股楞劲:
“那就谢谢官爷了!”
“报!他们马车上所盛装的,除了各种各样的水果,便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此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物!”
“好!那放他们进去吧!”
卫兵转头对危方道:“你们之前来过汾都吗?”
“小的有幸来过几次,但由于我们这个连锁生意是头一回干……所以他们,确实是第一次。”
“嗯,记得告诉他们,进城别惹事,见了官兵的队伍躲远远的,不然那些捕将可不管你们是不是不懂规矩的外乡人。”
“知道了!”危方一手牵起马颈上的缰绳,一边伸手招呼道:
“别愣着了,快进城吧!到时候耽搁官爷工作,可就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担当得起的了!”
众人也很麻利,各回其位,快速地将这盛装着数百斤水果的马车推入城内,路过卡口时,净极又紧了紧蒙在脸上的斗篷,好在这些卫兵并未识破他的伪装,还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光注视着他前进,恨不得这怪人立马离开关口,省得搅此地清净,再被传染沾染晦气。
毕竟,正常人谁会得撑满整个脸部的皮肤疾病啊……
净极也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等简易的伪装,也能混过卡口……
不过想来,上次去汾都只是在地牢内和城头上翻江倒海……这关口的守兵不认识自己倒说得过去,而且,自己被通缉是将近两个月前的事,就算悬赏被风沙磨掉,也在常理之中啊。
净极伸手蹭去了左面颊上附着着的一小块泥土,这东西被吹干后实在是干痒难耐。
但净极对此也只能忍耐着,要是真因为自己的身份被识破而搅乱了计划……之前自己和大家的一切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大家再坚持坚持,前面没多远就是我们要租的铺子了!”危方耍着一口晦涩难懂的方言对身后的众人呼唤着,嗓音十分大,甚至吸引来了路人异样的眼光。
净极知道,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那张纸上清楚地写着,要尽量吸引百姓的注意,让他们用最快的方式记住一行人,至于目的为何,净极却不太清楚。
也许是想在汾都人民心里快速树立一群朴实勤恳的踏实农民形象,这样无论干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正如巡逻队长所描述的那样,汾都上下一片热闹祥和之景,百姓安居乐业,谈笑风声,卖货的卖货,走商的走商,兢兢业业的巡逻队不扰百姓撑起来的营生,穿街过巷的顽皮孩子又不挡官车前进的路,有一说一……这儿治理的正经不错。
净极不禁倒吸凉气,章炜居然肯为汾都投入如此多心血精力,而这样隐忍的目的,只是为日后忠可堂北上的围攻大业……天大的野心,真该是越早除掉越好,不然任由其发展,后患无穷。
就这样沉浸在惊叹的情绪之中,不知不觉间,马车队已经抵达了韩姓老板的庭院,这儿正是众人歇脚的临时据点,未经歇息,长途跋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