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误入画中
“这是什么地方?”睡醒过来的欧阳寻显然也被眼前的风景摄去了一魄,美景当然是美景,但在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熟悉的美景,却又是离奇的诡异。
靖寒忆望着眼前之景忽叹了一声,呤道:“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欧阳寻听得诧异道:“想不到靖公子,你倒是有雅兴,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呤诗。”话刚说到这时,他突然就顿住了,目光中闪过一道灵光,“这是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难道这是钱塘湖?杭州?”
欧阳勋接道:“还真是有趣,我们这一觉从岳阳睡到杭州来了。”
“这可不是杭州。”忽一声女子娇媚慵懒的声音传来,孪生兄弟的目光便凌厉的转向了早已醒过来的千蝶蛊神,只见她兴致更是盎然,软若无力的身子斜躺在舟边,一只手支着螓首,另一只手把玩起湖水来,她也望向孪生兄弟道,“这也不是钱塘湖。”见到孪生兄弟惊而怒的表情,她似乎尤为满足,甜媚的笑了起来,“这是画。”
“画?”孪生兄弟异口同声,英俊的脸上皆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对。”千蝶蛊神懒洋洋的支起自己的身体,似乎这一用力弄疼了她那手臂上的伤口,她娇声呻吟了一声,又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向靖寒忆,笑盈盈道:“靖郎,以你的聪明才智,不会想不到,我们此刻在画中,在‘洛神之舞’的画中。”
孪生兄弟脸上皆是一沉,就听靖寒忆道:“是在画中又如何?”
“那当然是要想办法,从画里走出去喽!”千蝶蛊神说着,对靖寒忆尤为亲妮的一笑,“不如,靖郎,我来帮你如何?”
“你帮我?”靖寒忆似笑非笑,不再答理,而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船突地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颠斜起来,而船上的五人都向着一边倾倒下去,冉镜雪最靠船边,她猝不及防,身子随势向后一仰,就要向湖水中栽了进去,靖寒忆拉了她的手好不容易站稳,却不料一物向着他的胸口撞来,他情急之下,将冉镜雪推进舟中,而自己却随着那一物斜斜飞向了舟外,“扑通”一声,他被那一物缠缚着扎进了水里,水面上传来冉镜雪的呼叫声,他屏了呼吸,睁眼一看,那紧紧缠缚他的一物却正是千蝶蛊神。他刚想抓了千蝶蛊神浮出水面,眼角余光里却瞥见了另外两道身影:一黑衣男子和一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似乎已是一个死人,身体飘在水中欲浮欲沉,却毫不动弹,而那黑衣男子正拖着她的身体向着水面上方的船边游去,他拉了船斜下方的一条绳索,因为不容易够到船弦,他拼命的将那绳索往下拉,企图将那船弦的一侧拉得矮一些,显然他已不只一次的催动真气来使力,而每一次使力,他都要拼尽全身的力量,虽然对于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而已,但因为在水中,耗费的力气最起码要多出三倍,何况他现在另一手中还拖着一个女人,终于他的手够到了船弦,他再将那红衣女子的身体托着举出水面。
“谁?”欧阳寻看到船弦上多了一只手,便立时将一道心剑发出,剑光在那只手上炸出血花来,但那只手只微颤了一下,却仍不离不弃的牢牢抓紧船弦,这时,欧阳勋见到一红衣人浮出水面来,不由得大惊:“大哥,住手!这女子好像是芙蓉姑娘。”
欧阳寻正想再发一道心剑,闻得兄弟一声叫唤,便猝然停了手:“果然是芙蓉姑娘。”他将红衣女子抱上了船,然后再去拉那只死死抓着船弦的手,却不料,那只手反过来紧紧的捸住了他,并顺势一拉,便将他也拉进了水里。
“大哥。”欧阳勋一声惊呼,就见水面上“哗啦”一下子浮出了四颗头颅来:欧阳寻、靖寒忆、千蝶蛊神还有一个便是郁天剑。
郁天剑见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便大笑起来:“原来是你们!”
欧阳寻道:“早知道这一拉会将自己拉进水里来,我还真不该多此一举。”
郁天剑大笑,一笑之后脸色突地又沉了下来,他迅捷的游到船上,双手在水芙蓉腹上不住的施加压力,直到水芙蓉喷出一口水来,他的眉宇间拧起的一个结才稍稍放松了些。
欧阳勋见此一幕,眸中稍稍变了色,随即问道:“她怎么回事?”
郁天剑叹了一口气道:“都怪我追凶手追到了水里。”
“追凶手?”欧阳勋不由得惊讶。
郁天剑道:“是,杀赤骥的凶手一直躲在了幻墙石壁之中,芙蓉姑娘误进幻墙石壁,却不幸正好成为了凶手的人质,那人抓了芙蓉姑娘便飞快的向石室外跑去,我也是因为追他才追到了这西子湖边,不过,那凶手倒也算得上是个君子,他并没有伤害芙蓉姑娘,走投无路的时候却还放了她,自己一头扎进了湖中,只因我好胜心切,也跟着追进了湖里,与那凶手在水下面大战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芙蓉姑娘见我许久还未从水里出来,大概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也跳进了这湖中。”
“什么?”欧阳勋不觉好笑,“她不懂水性,还往水里跳,这女人当真就蠢到这地步。”
“你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