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灵丹雪莲
佳人在前,香风扑面,杨云陡然间心头一阵迷茫,呆呆愣在当场,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楚夕柔仿佛也神游外物,并未在意到杨云异样,淡淡道:“我能进去吗?”
“这女子是我将来的弟媳,我怎可在她面前如此失态!”杨云悚然心惊,连忙退到一旁,道:“好好……楚姑娘请进。”背心有冷汗流出。
楚夕柔脚步轻盈,来到榻前,待见到杨昊额角含愁,一脸憔悴模样,没来由的心中一酸,樱唇轻启道:“我可否同他单独呆一会儿。”
楚夕柔没有回头,杨云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说话,道:“昊弟刚刚醒来,身子还虚弱得紧,楚姑娘不妨……”
“我不会吵醒他的,若是需要,我打算将‘雪莲丹’给他服下。”楚夕柔道。
“哦,原来如此。姑娘请便,有事随时叫我。”楚夕柔仍没有回过头来,杨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失落之感,但听到她要给杨昊喂药疗伤,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退出门外。
双眉浓而不密,鼻梁也还挺直,只是脸颊瘦削,想来是几日昏睡不曾进食的缘故。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楚夕柔相见以来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起面前这个少年人来。
“模样倒不算丑,只是平凡了些,与南天宗那些年纪轻轻就名声早著的年轻师兄师弟们比起来,更是天差地远。唉!”楚夕柔仿佛愁绪满怀,轻轻叹息。
猛然间她似乎觉察了什么,急忙移开目光,神情有几分腼腆、几分慌张:“我是怎么了,竟然在意起他相貌如何来了?那和我有什么干系?”
强自镇定心神,白玉般的手掌自袖底伸出,搭在杨昊腕脉之上。须臾,楚夕柔雪也似的脸颊陡然变得更加苍白,脱口说道:“怎会这样?”
杨昊本就睡得不沉,感到有人触摸自己手腕,便醒转了来,恰好听到楚夕柔言语,开口问道:“怎么?”
楚夕柔本不想说出真相,但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又不忍心以谎言相欺,轻轻舒了口气,道:“你筋脉受创极重,以致气血瘀滞。长此以往,很可能会……危及性命。”
楚夕柔的说法比胡郎中更甚一步,她深怕杨昊会因此而心灰意冷,便安慰道:“我对于医术所知很是有限,看的不一定就准。而且这世间不乏良医奇药,你身上伤未必没有治愈的可能”
出乎意料,杨昊脸上并未显露太多沮丧之色道:“我本就是废人一个,今后活着还是死掉其实并没什么分别,只要别连累身边的人为我受苦就好。”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想请求楚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她到底怎么样了?记得当日……”想起那时母亲惨烈情景,杨昊倏然闭口。
楚夕柔已明其意,想到杨峥早嘱咐各人,短时内绝不可向杨昊透露任何有关穆文兰的事,于是轻轻捋了捋鬓边长发,道:“令堂尚须卧床休养,几日之内是不能来探望你了。”
杨昊并未发觉楚夕柔对于穆文兰称谓上的变化,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几分,情不自禁道:“娘她没事,那真是太好了!”楚夕柔扭过头去,不愿看到他如释重负的脸。
至此,两人再无话说,沉默良久,又忽然间同时开口道:“你把……你先说(那个……你先说。)”
楚夕柔俏脸微红,窗外透来的阳光映在她明媚俏丽的脸颊,直如朝霞扑面,清丽不可方物。杨昊虽然年纪尚幼,不明男女之事,却也看的一呆,心神一阵恍惚。
楚夕柔探手入怀,取出一件物事,正是盛着雪莲丹的锦盒,道:“这枚丹丸具有清神之能,但它最大的妙处却是有固本培元,强筋健骨,服下后虽不能令你康健如常,但延缓伤势加重,减轻发作时痛楚还是可以的。”从桌上取过水具,倒一杯清水,递至杨昊近前。
杨昊手足无法挪动,好在楚夕柔冰雪聪俐,眼见他面露难色,便知端的,稍作犹豫,便以一只手托住他脑后,素指轻拈,将雪莲丹推入他口中,而后又将清水送到唇边,道:“药丸须咀嚼细碎,效用更加显著。”
皓腕如雪,玉指如葱,幽香隐隐,淡淡传来。一时间杨昊心如棉絮,迷迷糊糊,连丹丸丹入口后自舌尖传来浓浓苦味也都恍若未觉。
“多谢你了。”憋了半天,杨昊才想到受人恩惠,理当相谢才对。
不知为何,楚夕柔心里竟升起一丝得意之感,寻思着:“你杨昊也有害羞的时候?忘了指着我说‘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的事了?”
如此过了七日。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於缉熙,肆其靖之。”声发琅琅,粗壮豪迈。
杨峥外貌粗狂,却是个识文断字的,这几日每次来到杨昊房中,都见他神色黯然,不禁有气,道:“昊者,上苍也。俯视众生,挥洒沧海,世间无物不在其鼻息之下。当年你父用一‘昊’字为你命名,当有期望你心怀昊天之志,取得举世景仰之成就的意思。焉能因腿脚不便就灰心丧气,不思进取么?”
杨昊被训斥的面红耳赤,嗫嚅道:“侄儿懦弱,教您失望了。”
杨峥道:“我并无怪责之意,只是你整日这样心事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