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番外1
第二个名字——铃铛。
当我是唐玲时,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东方国人,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和周边邻居聊天时,还会被他们打趣得脸红脖子粗。
但当我是铃铛时,一切就不一样了,那些在外人看来凶狠且令人惧怕的倭寇首领,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个即将死去的烂肉。
我时常在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变成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会不会再也笑不出来?我……会不会就此变成了一个以杀人为乐趣的变态?
但是姐姐一脸坚定地告诉我,不会。
姐姐说,我们是为了东方国的百姓去沾染了鲜血。
姐姐说,我们每切掉一块烂肉,东方国的民众便会有一丝喘息的时间,即便这个时间十分短,但……却可给人希望。
杀人=希望?
一开始,我不太理解,但是那一天,当我杀了一名倭寇军官后,因为判断失误,导致自己被倭寇和伪军包围。
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预感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心里更是懊恼不已,我知道,如果我出事了,那姐姐必然是最难过的那个。
可怎么办呢?姐姐给的道具也让我弄丢了,眼前是封住的墙,后面是追兵,我已然陷入绝望。
拿出枪准备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时,旁边的门打开了,一名老妪颤颤巍巍地朝我招手,她苍老得吓人,笑起来时,皱纹横生。
几乎是在下一秒,我便进入了她的小院,那是个破败的院落,老妪打开了家里的地窖,让我躲进去,还把桌上唯一一张饼掏了出来,她说:
“孩子,快躲进去,别怕。”
那一刻,我不知为何,竟是鼻头一酸,但我还是迅速地躲进了地窖,因为外面已经有倭寇士兵在砸门了。
我在地窖里躲了很久很久,那张生硬的饼,我只在饿了的时候,掰下一点充饥,幸好我先前埋伏时,带的水囊里还有水,不然怕是要被渴死了。
地窖被打开的时候,我的枪已经上膛了,而后,我听到了姐姐声音。
得救后,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欣喜于姐姐救了自己,又满心的哀伤,因为姐姐告诉我,那个老妪已经死了,倒在另外一个地窖前。
原来这个院子有两个地窖,那个是明处,而自己这个是暗处,当时自己已经被逼到巷子里了,因此附近的人家嫌疑必然是最大的。
在倭寇多次的搜寻和骚扰中,周边的邻居说,他们听到那天老妪开门的声音,于是这个破败的院子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老妪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便在倭寇要靠近暗处的地窖时,一脸慌张地挡在了明处的地窖前,一脸恳求地说,家里就地窖里那点粮食了,让倭寇们给她这个老婆子留条路。
于是,倭寇们立马朝明处的地窖围了过去。
最终,老妪被尖刀刺死在另一处地窖前,倭寇们进去查看了一番后,把老妪家里仅有的一袋粮食搬走了,至此,自己才能逃过这一劫。
后来,我给老妪在城外立了个墓碑,我在她的墓前坐了许久。
彼时的我,脑海里都是那天老妪一脸慈祥地对自己招手的模样。
她说,孩子快进来。
她说,孩子别怕。
她说……
哦,她就对自己说了这俩句话而已。
即便如此,这两句话,也让我记了一生。
那一天,我终于明白了姐姐说的,为什么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虽然双手沾满了血,却是民众希望。
从那以后,我每次行动都会更加小心,虽然遇到了许多危险,但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有志之士加入,虽然有叛徒,有被言行逼供叛变的,但大多数人都和我一样,坚定地在这条满是荆棘的路上行走。
我唯二漏了马脚的,便是那次去击杀东方国的叛徒,那个想要给倭寇当狗的叛徒。
我的枪法一直很准,任务也如约完成了,但我也看到了那个一直在噩梦里捆着我的恶魔。
正因为我的恍惚,才让那些人有了可趁之机,最后竟是让姐姐也跟着我一起面临危险。
那一刻,我真是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但是姐姐却一脸淡然,她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这句话硕的够狂,却让人十分瞬间有了底气,我收拾好心情,准备找机会去把当年那个畜生杀了。
但……这群畜生怎么就投降了呢?
他们怎么可以投降?
他们凭什么投降?
凭什么他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那一刻,我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我想要抛开一切,狠狠地的教训那些畜生。
可……我更加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一旦我这么做了,那么这好不容易迎来的和谈,将会再起波澜。
东方国需要休养生息,我不能这么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