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海风变得强烈。当最后一丝暮色从海天的交界消失,真正的夜晚降临。
雷翼河双手放在脑后,仰面躺在地上。他这雷君往这一呆,果然半个岛再没有妖魔,只有猎人暗暗不爽的叹息,怪这货把所有猎物都吓跑了。白夕狐无聊,本来跟雷翼河问了半天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二人不过半斤八两,对这事情的经过都不是十分明了。
白夕狐准备小憩一会,也不知道小八和墨歌什么时候回来。希望他们没事。不过想不到墨歌三万年前的事情都知道,那他到底修为又是多久?这翎妙神君,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白夕狐昏昏沉沉的睡去,听着海浪声中夹着风声带着雷翼河的鼾声。让她想起自己被雷翼河抓走的时候。
她睡的迷糊,却觉得自己醒了过来,不过这地方,并非麓鱼岛。四周云雾缭绕,远处宫殿辉煌,仙气四散。她揉揉眼,一切并没有消失,却多出一个雷翼河……
妈妈咪呀……这是个恶梦吧。
“小猫,这是哪?”
“我哪知道。”
“不会是我做梦吧?”
“是我做梦才对。”
“……”雷翼河四处打量。“这里像是神界啊。”
二人一同四处走走,却发现侍卫神仙都是不理会他们。便都心里觉得这果真是个梦。对方是自己梦出来的。
其实他们并不在谁的梦中,而是到了翎妙神君的记忆里。由于海底的封印动摇,翎妙的思念溢出,将梦里的二人,召唤了过来。他们此时看到的,便是几万年前神仙二界的秘密。
所谓天帝与翎妙神君有私情,是并不确切的。
早在十几万年前,天帝尚是青年,便与翎妙神君青梅竹马。可他二人当时都已是上神,掐指一算便知以后的命数,知道互相万万不可产生了情愫。但情字素来不是谁能控制,最多只能压制。
后来天帝私下给翎妙写了封信。这信并非其他,只是两人的信物。翎妙当时一直带在身上。再后来天帝成婚,两人便不再提此往事。直到三万年前,这封信成了一切的祸端。
这信不巧被他人看到,神界便传出了许多谣言。天法威严,更容不得有关天帝的绯闻。由此便要求翎妙神君交出信,说明真相。天帝有意庇护,不惜想说出青年时的种种,想那信是自己所写,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可翎妙竟然是宁可把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也不愿给天帝抹黑。
她用法力悄悄的改变了文字,改成了以自己称呼所写。天后气急,一把撕碎了此信。天帝见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为了保住翎妙的性命,下令将她封印在魂冰阵里。
这三万年来,翎妙神君虽然意念与身体一直被封印着。却多少的感觉到,四月初,天帝来悄悄的看过她。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
他二人的情。已经是说不出道不尽,唯有在心里慢慢回味。
那被天后撕碎的信,落入凡间,由于是天帝所写,又陪了翎妙许多年,自然是仙气萦绕。这,便是最初的墨歌。
白夕狐感受那信上的气息,如此熟悉。曾经猜他是什么墨,什么歌,原来他的本源竟是一纸情书。也怪不得小八叫他小情小情的……
翎妙神君被封印于此,自然不知道后来墨歌的事情,但那个气息,她忘不掉。她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命里本该成为战神,却由于天帝的命令,变成了掌管仙籍的神君。说来讽刺,最后竟是自己将自己从仙籍上划了下去。这些年来,她意念同样被封印,却因此不会觉得寂寞,独自一人在海底,终日终夜跟鱼儿作伴。永世这样,她也不会觉得怎样。可是墨歌不同。他生来承载者他们的感情,知道他们属于天神的无奈,归于天数的宿命。所以他要来打破,他不求改变什么结果,他至少要还翎妙神君一个自由,这又何尝不是天帝最心底的愿望。墨歌本是淡定的人,却曾多次做出别人看来无理又大胆的举动。只因他生命中的歌,并不像他的墨一般简单,当然,这是后话。
白夕狐与雷翼河在梦里看傻了眼,真的好似大梦三生一般,看尽了瞬息万变,却又好像一切不曾改变,亘古流长。他们起初不知,现在自然知道这是翎妙
的记忆。还未进入魂冰阵时,翎妙曾找过那封被撕碎的信,希望封印的时候可以陪在身边。可是寻来寻去,那信已经被撕破,流落于人间四处,不知从哪里找起。于是便释然,这段感情,对与不对,该与不该,都该释然了。
当白夕狐与雷翼河一同醒来。这次黑夜的对视,两人的眼神也豁然了。
冷风拂过,这世界好像越来越清晰。
雷翼河双手结印,白夕狐不知他要做什么。
“小猫,你先留在这里,我怕墨歌撑不住。”雷翼河说时电网已经做成,闪着蓝色电光交错在一起的网,将白夕狐罩在了里面。
白夕狐只能哭笑不得啊。“你……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你把这电网撤了!万一我不小心碰到……”
“你这个妖精事情真多!我天生只会这个。你照顾好自己。”
“喂!!!别走!”白夕狐这个郁闷啊,正想说我也去,雷翼河已经伴着一声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