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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把日常过成剧本杀 老天鹅啊 1954 2022-10-16 17:36

   其实这种类型我乍听是有点接受无能的,包括《追梦赤子心》也是看了动画之后受了触动才觉得好听。

   但是在那趟大巴上,我硬是听这种歌听了一路。

   所以说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崇拜、很喜欢一个人呢?

   我觉得如果你连他的歌单都能一首不落地听下去,一直听到能从那些你不能理解的唱腔中感受到巨大的力量,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涵涵已经在旁边睡得直点头,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河,又从河变成田。

   我的耳朵好像闯进了一片未知领域,听的是铺天盖地的厌世毁灭感,也是从灰烬中崛起的勇气和力量。

   听《路西法》,听见“他拼命靠近周围的人想要融入,但痛苦地发现他们一个二个全都傻得要命”,“他开始感谢自己的格格不入,不再感到无助,即便是树敌无数”。

   听《不退》,听见“感谢老天爷没给我需要的一切,好让我时刻都能保持饥饿和急切,让我在气愤和议论声中义愤填膺”,“若是无泪,那该多无味,我不退,我一点都不累”。

   听《Hate Myself》,听见“我难以跟你共情,不需要同情”,“我也不会被你驯服,才不会被谁禁锢”,“尽管过来羞rǔ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如果这些歌是陈先生的内心世界,那我似乎也渐渐能理解他那我行我素的生活方式。

   或许像他这样的人,从小就有很多东西,是需要努力争取才能有的。

   或者说即便努力了,也不一定会有——至少在我小时候的校园氛围中,大家都不会太敢接近家里有着“家bào”名声的小朋友。

   我小学时有段时间常被同桌的男生欺负,我一开始认为那是小打小闹,就只是觉得很不喜欢他,尽量少和他说话而已,直到后来发展到被他拿铁文具盒疯狂打头。

   第一次被打我就回家哭去了,然后我爸妈一起找到班主任那里,要求给我换座位。

   也是因为听到了爸妈的jiāo谈,我才知道那个男孩家里是有家bào情况的——在我们那个小地方,这种事几乎人尽皆知。

   而那个男孩之所以会突然那样打我,很可能也是有样学样。

   那时候我爸说了一句话:“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往往会走向极端。要么是极端的好,要么是极端的坏。”

   这很大程度上,大概是我爸气急之下的偏见之语。

   而且我也一直没有理解,为什么还会有“极端的好”这种情况出现。

   但是见到陈先生之后,我大概就明白了。

   因为见过人渣,所以不允许自己堕落。

   因为听惯女人的哭嚎,所以格外温柔。

   因为惯常独来独往,所以可以轻易地选择不同流合污。

   正如他大学时会把申请贫困补助的富家子挨着个儿地骂一般,像这样的人,自然不屑于行一切虚伪之事。

   反正我从没见过他在不想笑时露出微笑,没见过他因任何原因附和自己不同意的观点,也没见过他在感受到冒犯时选择隐而不发。

   虽然这个比喻可能不太合适,但是他身上的那种不羁的劲头,老让我联想到哪吒。

   他这种不稳妥的性子,加上“想把工作做到极致”的guī毛,必然招致很多人的厌恶——毕竟大多数人出来gān活就想混个工资,至于活儿gān得完不完美关我屁事——或者说,就算因为能力原因确实做不好,总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这当然是一种很正常的认知。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愿意咽下这口气,或者像我一样坚持在他面前扮怂,那确实可以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他还算是比较愿意唠唠叨叨给人把道理讲明白的,至少之前“0元课”的事儿,如果没有他从中制止,我可能要背大锅。

   而且除此之外,在针对他的那些厌恶里,很多可能还含有嫉妒成分。

   因为他这人刚巧还有一点外貌加成。

   我还记得电梯前那个男的是怎么损他的,说他太爱捯饬什么的,大致意思就是觉得他爱打扮、很恶心。

   首先哪怕他真的打扮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关键是他真没打扮。

   他的衣服都很正常,跟他相处这么久我也没见过黑、白、灰以外的颜色,而且除了商标以外连个印花也没有——总不能因为人家皮肤白就非说人擦了粉。

   而且如果仅仅因为这种原因,就在跟他相遇时故意像害怕病菌一样躲躲闪闪,那我觉得挨骂也是活该。

   所以说我也想过,如果陈先生能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说话习惯,变得会说场面话一些,他会过得比现在好一些吗?

   不会。

   很多讨厌他的人依然会讨厌他,反倒把自己变得畏畏缩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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