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玄:『请问赵老板,你哪来的钱?』
赵辉双拳紧握,双眸紧闭,片刻之后,他松开紧握的双拳,睁开紧闭的双眸,眼里一片清明。
赵辉:『我记得,那天是中元节,那天晚上,空气很冷,风很狂,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说,他要购买青花瓷瓶,开价很高。』赵辉说到此处稍有停顿,『高得离谱,他要求把青花瓷瓶送到乾元码头搬上他指定的渔船。』
赵辉眼瞳微缩,意识似乎陷落在回忆里,『我按照他的要求把青花瓷瓶送到乾元码头搬上他指定的渔船,他应该是在暗处监视着我,我刚把六个青花瓷瓶全部搬上渔船就接到电话,他说,钱就在渔船的驾驶舱里,让我,拿钱走人。』
『我在渔船驾驶舱里找到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全是钱,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钱,窃喜之余有些慌乱,我不敢多做停留,我拿了钱就离开了!』
奕玄半信半疑,『就这样吗?』
赵辉长舒一口气,『对』
赵辉的神情是如释重负,就好像压在心上许多年的石头突然消失了。
奕玄将赵辉打量一番,没有看出异样。
……
奕玄前脚刚走,长安后脚就走进赵辉的办公室,长安本是独善其身,不会多管闲事之人,可是,青花瓷案是由她牵出来的,似乎冥冥之中注定应该由她来完结。
赵辉看见来者不善的长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长安:『赵老板,演技不错啊!』
长安十分不客气的自顾自坐到赵辉对面的沙发上,身体自然后仰,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抬脚搭在茶几上,动作轻佻,神态狂妄,十足十的社会人。
『你是谁?』赵辉警惕的看着长安。
『白长安』长安直视赵辉,目光将其锁定,『你在说谎,青花瓷胚里有符纸,那符纸需要在烧制之时就放进去。』
长安拿出两张照片在手里把玩,『我不是警察,所以不搞警察那一套。』
『我见过你的儿子,很可爱,我也见过你的夫人,很漂亮。』长安冷笑着将两张照片撕碎。
赵辉见此怒气翻涌,『你想知道什么?』
长安:『那六个青花瓷瓶,是谁定制的?』
赵辉瞪大双眼直视长安,『那个人,你得罪不起。』
长安不屑,您老人家这是看不起谁啊?『这个世界,还没有我白长安得罪不起的人。』
赵辉诧异,对面的人,狂妄,不,不是狂妄,是自信,是强大的自信。
赵辉:『那个人……』欲言又止,颇感忌惮,内心挣扎。
长安收回搭在茶几上的脚,坐直身体,眼神冰冷,声音威胁,『赵老板,我耐心有限。』
赵辉深呼吸几次,『那个人是……叶山有。』
叶山有。
这个人,在长安意料之外,不确定的问,『是新上任的金陵市长叶山有吗?』
赵辉沉默。
赵辉看着长安,他期望在长安脸上看到惊惧,亦或者忌惮,无奈长安只是轻轻皱眉,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
长安驱车前往市政厅,车里,长安的思绪百转千回。
长安微笑着自言自语,『我好像被利用了!』
脚踩刹车,车,戛然而停。
长安打开车门下车,朝不远处一直尾随她的一辆车走去。
奕玄猛踩油门,车,巍然不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心脏,狂乱的跳动。
长安走到奕玄的车旁边,压手示意奕玄摇下车窗,奕玄摇下车窗,神色颇不自然。
长安明知故问,『你是在跟踪我吗?』
奕玄尴尬讪笑,『没……没有啊!』
长安:『听到了吗?』
『什么?』奕玄也明知故问,他当时并没有走,他只是蛰伏在暗处,他的本意是跟踪赵辉。
长安:『我和赵辉的对话。』
奕玄莫名心虚,『嗯』
长安:『你去把赵辉说的话透露给叶山有。』
奕玄几乎是下意识,想也未想的就慌忙拒绝,『不去。』
长安不解,『为什么?』
奕玄解释,『叶山有是金陵市长,他的身份,他的履历,非常干净,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长安表示不信,『仅此而已吗?』
长安直视奕玄,『小哥哥,你在撒谎。』笑容甜美如蜜,却暗藏杀机。
奕玄目光躲闪,『叶山有是朱雀大人的男朋友,朱雀大人的男人,谁敢动?』
长安:『朱雀是谁?妖吗?』
奕玄:『朱雀大人是上古大妖,是妖界大佬。』
长安抬手。
奕玄本能的将身体往后缩,似乎是怕长安打他。
长安不紧不慢的将手指一个一个弯曲,最后只留一个中指笔直的竖着。
奕玄又气又恼,『你……』
长安收回手,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木兮,我好饿。』
话筒里传出叶木兮有气无力的声音,『我也好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