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怎么会?
那昨天见到的两个人又是谁?
师兄的鬼魂?
陈山的脑子懵了,呆呆的看着老奶奶,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老奶奶摇了摇头:『不知道!一个月之前的一个早上,有人看到他们两个分别死在了有亮风水堂和心圆堂的椅子上,七窍流血死的。』
『然后呢?』陈山问道。
『老婆子我也去了,当时屋子里挺乱的,有打斗的痕迹,在地上还有一行血字。』老奶奶吐出一口气,似乎是不愿意回忆,缓了缓说道:『写着让我师弟帮我报仇八个字。』
陈山脚下不稳,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能够想象到两位师兄死去时的样子,顿时热泪盈眶,流了下来。
一切都明白了,两位师兄早就死了,昨天看到的那两个人一定是假扮师兄的,把自己骗了。
『他们两个人下葬还是白老头给做的,听说还为他们招了魂,具体老婆子就不知道了。』老奶奶说道:『他们被葬在后山,两座坟挨在一起,唉!说起来也是可怜。』
『白老头是谁?』陈山连忙问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白老头也是一位风水师,只是十年前受了伤,眼睛不太好,但他的本事是一流的,比有亮和有心还要厉害一些。』老奶奶道:『他就住在村西头。』
陈山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位眼睛不好的大爷,立刻站起来跑了出去。
来到村西头,问了两个村民,终于找到了白老头的住所。
很好辨认,这里的房子,只有他家没有大门。
院子里,白老头正在给花草浇水,像是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把身子弯了下去。
陈山站在旁边,也没有打扰,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从早上等到了中午。
白老头放下花洒,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有亮的师弟?』
陈山点头:『是我,我想知道我师兄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招魂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
白老头背着双手走到小凳子旁坐了下来。
『他们怎么死的我不知道,被谁杀的我也不知道。』白老头咳嗽两声,『在我招魂之后也问过他们,可他们也不知道。』
『那他们说过什么?』陈山焦急问道。
『他们说,让我去找你,你能为他们报仇,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走不了那么远的路。』白老头说道:『在他们说完之后,就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了?
陈山的脑子里一直出现这五个字。
『不对,招魂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不会让他们魂飞魄散。』陈山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是有人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了?』
白老头点了点头,一双白色的瞳孔转动,在陈山身上看了看。
『千年一出,相道圣才,七杀命格,食神当头。』他呢喃着,『看来这个世界上有灾难要发生了,需要你来解救,不过解救之日,也就是你身死之时,如果你不去管,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陈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就算听清了也不会去想。
因为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狠,杀了他的两位师兄还不算,还让他们魂飞魄散了。
『白大爷,我两位师兄埋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带我过去?』陈山眼睛又红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好吧。』白老头慢悠悠的站起来,『他们在后山,我带你过去。』
两人来到后山,抬眼一望,这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坟头,有些墓碑没了,有些墓碑上的字体已经模糊了。
陈山分不清哪个是师兄的坟。
白老头带着他在坟墓中穿梭,走到尽头,这里有两座孤零零的新坟。
左边的墓碑上写着:陈有亮之墓!
右边的墓碑上写着:陈有心之墓!
『噗通!』
陈山跪在两座墓的中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正是自己的两位师兄。
可他自己,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师兄弟学艺十年的一点一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有亮师兄,你怎么死了,你还说过,等到师父允许,我出了津门,你要带我去外面旅游的,看看大好河山。
有心师兄,你也说过带我去吃天下美食,我,我还没有吃到呢。
你们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啊。
看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仿佛那两位师兄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啊!』
陈山大吼。
白老头在旁边递了张纸过来:『小伙子,你是相道圣才,生下来就有自己的使命,所以你必须振作起来。』
陈山冷笑道:『使命?什么使命?我连我师父,师兄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谁?』
白老头说道:『也许他们的死,就是和你的使命有关系。』
陈山一怔,随后问道:『你是说,他们为了杀了师父,杀我师弟,都是一个势力做的?而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我的使命就在于阻止这场阴谋?』
白老头摇头,看着陈有亮的照片,道:『你有什么使命我不知道,那是天机,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路也需要你自己去走。』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活了一辈子,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不论是在天赋上还是在根骨上,你都比他们强,所以,你要好好利用,把相道发扬光大。』
陈山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要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师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白老头道:『我在终南山上有一位师弟,叫博文道人,你去找他,或许能用卜算之术算出来是谁杀了你师兄。』
『真的?』陈山眼睛一亮,忙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不着急,不着急,等会儿我为你写一封信,你拿着信去,他一定会帮你的。』白老头笑了笑,『你现在先好好陪你师兄吧,老头子不打扰你了。』
陈山点了点头,对着白老头深深的鞠了一躬,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哈哈!我白玉鹰四十年来,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小辈。』白老头大笑,拍了拍陈山的肩膀,离开了。
陈山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大爷叫白玉鹰。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