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其他 陆判逼着废狐得道求仙

第七十八章白云苍狗,碧海桑田

  今天终于出去了,我看着天空,它亮堂堂的,蓝天白云,云朵发着光静静的挂在天上,没有飘动,空出来的地方都是蓝天。

  云上的是仙家么?没有聚集就是一朵朵的。

  冬天的晴朗不是炙热,是温暖。

  我们裹着毯子行进,我说:『为什么不变出棉衣?』

  她说:『法术这个东西什么也可以得到,但是只靠法术好像就没有了激流勇进的意义,不能懒惰。』

  我奇怪的看着她:『我是没啥法术,目前尚做不到,你自己却非要复杂化,真是搞不懂。』

  她一路小跳:『其实就是想看看这蓝天,出来放放风。』

  我看她走在了自己的前面,也急忙跟紧:『哎,这天啊,你看中间那朵云,是不是很像云呐?!』

  她笑了:『云不就是云么?』

  我:『不不不,我是口误,它好像狗啊。在那里乖巧的坐着,一动不动的。』

  『的确很像呢。』

  我俩仰头望着天,有点脖子酸痛,便不在看它。

  后面那个狱卒还跟着,他说:『你们别想逃。』

  我尴尬的说:『到了温泉那里,你应该不在吧!』

  他咳嗽两声:『废话。』

  我的点头如捣蒜。

  胡英的脸上表情也蛮尴尬的,好像不怎么可以和他继续平常相处,可不嘛,我理解的,要是可以的话,那心该有多大。

  胡英多了感慨:『鬼丫头,和你说啊,其实我们都是特别奇怪的,三界之中不论那一类,仙家不愿为仙,想做人,妖呢也不甘自己是个妖,想做神,人呢,觉得做人好难,大家纷纷觊觎自己没有的,都是欲望满身。』

  『人生少圆满,有得必有失,不能什么都占着。』

  她点头:『是吧,可以什么都没有,但绝不会什么都拥有。』

  『也无非就是求一个可以遂意的理由,就是每当你难受的时候,然后突然想到点什么就被平和了,这样的话就不痛苦了。』我说。

  狱卒幽幽的说:『我倒觉得什么都不要想比较好。简单点,今天想吃什么,然后等到明天。天天如此,日子就熬过去了。』

  胡英说:『狱卒,眼看也要到了,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狱卒呆滞片刻,摸了摸头,应答了就扭头走了。

  ……

  这里的氤氲着水汽,白白的烟冒着,徐徐的,也许大自然本身就有神力,创造了此等盛景。

  我们寒风凛冽中放下了毛毯,退了衣衫。然后就入了这温泉。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的身形的确是娇小,瘦弱但绝不软弱,这是我对她的评价。

  我尤爱她高高扎起的马尾,她站在高处训我们的时候特别帅气。但是绝不是她永远如此强悍,所谓时势造英雄,她也是被逼的。我想她在黑狼的面前一定是可以软弱的,谁不是呢?总不能有啥事逢人就说吧,大家会远离的,所以适当示弱,适当松懈。

  因为世界不能够时时刻刻接受一个软弱的人,所以必须坚强。

  水里的确很暖,前一秒我的腿抖如筛子,这一秒又暖和的想一直泡着。

  她突然和我说:『鬼丫头,你跑了吧。我自己在那里就行。』

  我都快睡着了,却被这话惊醒:『啊?那你和那狱卒岂不是就完了?』

  这里一片旷野,没个遮挡,就是有很多处石槽,地上的大坑里是水,水里是热的,冒着白气不凑近是看不清的。这里的白雪还尚在,山很矮小,但也是逶迤,叠绵。树木也不是很多,但还挺高大,冰天雪地里赤身裸体的泡在水里的确算是一个奇迹。

  这时候旷野安安静静,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我说:『冬天应该是最安静的季节吧,大多蛰伏而绵。』我捧了把热水铺在脸上。

  胡英则是靠在石壁上:『嗯,的确,咱俩不说话,就没个声响。』

  『人间就不同了。』我高兴的说着,但是又僵硬,突然想到了和陆判的约定。

  至今没有实现,错过蹉跎的岁月,尚待重捡。总说下次吧,下次吧,但是时间久了就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忘记了。

  如果我安全的度过了这战乱,我一定要和陆判去人间过年。

  她问我:『你怎么了,好像蝎子扎了一样?』

  我说:『没啥。你是不是也被被蝎子扎过?』

  她感慨:『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

  我也像被踩到痛点似的大力吐槽:『我和你说,我以前住的房子一到夏天就特别的潮湿,尤其是雨后刚晴朗,啊。』我捂着脸惊悚叫:『蝎子,蜈蚣四处爬,还有声响。』

  我惊魂未定:『有天我睡得好好的,就是伸了伸手,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疼痛。』点亮了灯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我还奇怪呢,就起来四处翻找,突然感觉我的背有什么在四处爬窜,吓得我啊,鬼叫连连。』

  她就像学生似的,听的十分仔细,还时不时的点头。『被扎了。』

  我说:『是啊,好长时间都不敢睡觉,我感觉自己像中了毒,胳膊里像有东西穿梭。』我哈哈大笑:『这就是人间所说的毒渗五脏六腑的感觉。』

  她说:『我是被扎了脖子。家里老人说鸡叫就好了,一宿都不敢睡,发现鸡叫了,还是疼啊。』

  我说:『这里只有你知道吗?』

  她说:『不啊,狐族都来啊。』

  我一脸尴尬:『万一来个男的咋整?』

  她说:『现真身不就行了,都是狐狸模样,毛茸茸的,没差啦。』

  我思考片刻,发现是这个理。但是怎么变真身啊?『我其实是丧失了能力的。』

  『啥?』

  『我不是狐狸,不,算是吧。』

  『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靠在石壁上:『其实我是神仙,但没有真身,附在了这个将死的狐狸上,活到了现在,一星半点狐狸本能,一星半点神的本能,啥也不是!』

  水汽氤氲,脸上感觉热乎乎的,我看到胡英的脸红红的,心想:我也应该脸红了。

  她又换了个胳膊枕着:『那……真没想到啊。那我能帮你,帮你学法术。』

  我立马在水里扑腾:『真的啊,哈哈,你真好。』

  她说:『我从小就帮妹妹们学习妖术。』

  『你可千万不能说啊。』我说。此话说了以后蛮后悔的,因为有点害怕,其实大家都一样,坦诚的和所有人说了实话,但是有时收获的是教训。但是不应该从此留下阴影,就不去试着相信任何一个值得的。

  她突然就上了案,开始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冬衣。『你也上来吧,温泉里泡太久不好的。』

  我也从水里起来了。

  发现自己是黑衣,她也是黑衣。我愣住了,浮现了钟馗的那句:你穿黑色好看。

  以前是应和,现在是拼命唱反调。我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些好笑了。释怀不是躲,而是可以正面对抗,不仅是面上的风平浪静,也要内心的心如止水。

  一瞬就放下不现实,但是以后的日子里会慢慢的告别,扬声自己要走的都走不了的。告别是悄无声息的。

  我深深记得的是那时候看到他的时候,心里的心跳,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心里的狂喜,以及潦草收场的懊悔。

  看到他的时候是压抑的,那种感觉不怎么好。所以我是害怕了,以至于重新开始面对新的人很难。

  她牵着我走:『走吧,发啥呆呢,舍不得这里,以后常来就行了。』

  我笑了笑应声答:好。

  ……

  消失了很久的陆判终于来了,他出现的时候,扬言自己是神,拿着判官笔和生死簿晃着。

  狱卒这人比较轴,才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直说:『没用,你是天王老子又如何,没有长老的恩许,就是不放。』

  我兴奋的喊:『陆判啊,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啊?许久不见了。』

  他停止了和狱卒的拉扯:『我看看总行吧。』

  狱卒也尴尬的松了手,又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跷着腿:『去吧,时间有限啊。』

  陆判说:『没事,我的法力这妖应该斗不过我。』

  『啊?不是吧,你要血洗狐族。』我撇嘴:『犯不着啊。』

  他低着头笑:『我还是有理智的。』

  胡英摸着下巴:『哦?你就是陆判?』

  他笑的自信:『是的。』

  胡英看着我一脸鬼笑,吓得我冷汗频出,陆判倒是气定神闲,其实狐族还是有不知道他当年一战成名的事情的。

  我急忙拉扯她到墙的那边:『姐妹,别瞎说啊。』

  她搂着我的脖子:『鬼丫头,你的信我还留着呢。』

  我很淡定:『那又怎样?』

  『你团了的也在,我啊,好生保存着呢。』

  我不可置信,她笑的得意。

  我回头看陆判的时候,愣了愣:『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皱眉:『你做什么作贼心虚的事情了?』

  我摇头:『没,别瞎想,啥也没干。』

  胡英颤颤悠悠:『她写了情书。』

  我感觉自己在冒烟。

  陆判的眼睛看了看地,冷冷道:『啊,没啥新鲜的。』

  胡英笑呵呵的说:『给你的,大兄弟。』

  他看我的时候,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睛直勾勾的,看得我感觉一阵心虚。

  『遗书,不是情书。』我说。

  他偷偷的笑,故作镇定:『嗯嗯。』然后又朝胡英眨了眨眼睛:『得空给我看看,多谢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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