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尚管家一路小跑着进了大殿。
『嗯?』尔多王抬起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尚管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尚管家跟随了他近三十年,他还从未见过尚管家如此的慌乱的模样。
『大世子殿下已经救回世子妃了!』尚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尔多王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世子殿下和世子妃殿下已经逃出了费朗军的包围圈,正在往尔多族赶呢!』尚管家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满脸欣喜的说道。
『好!』尔多王下意识的将双手互击在一起,尼儿果真不负众望,在与尔多族失去联系的第十七天的早上,终于给他回复了一个令他满意的消息。
『大殿下龙章凤姿,他日携世子妃殿下归来,定能使我们尔多族光耀地心!』尚管家也是
笑逐颜开。
尔多王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这……』微笑一下子凝固在尚管家的脸上,他不停地搓着手,局促的说道:『大殿下说他们现在在距离冰御峡谷约一千公里的地方,殿下的飞行器藏在蒙贝雪山,距离太远无法遥控!』
『那他们如何回来?』尔多王听闻一颗心揪了起来,费朗族的军队已经在边境秘密集结,等到两族开战,尼儿和宇薇就更没有越过费朗族边境的机会了。
『大殿下说他们已经在费朗族的小镇买了几驾狗拉的雪橇,只是世子妃身子沉重,经不起过度的颠簸!』尚管家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喜悦,一层密密的汗珠从满是皱纹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开玩笑!』尔多王的剑眉倒竖,平日里深邃如一潭深水的眼睛瞪了起来,宇薇怀的可是未来整个地心的继承人,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奔逃?
『大殿下说女王已经封锁了费朗族的领空,叫陛下不要冒险营救!』尚管家看着满脸愠怒的尔多王忐忑地说道。
『冒险?』尔多王激愤说道:『一个是我尔多族的世子妃,一个是本王尚未谋面的王孙,本王怎么可能不去冒险,即使倾我尔多族全族之力,本王也要把她们救回来!』
尔多王目光凛凛的看着尚管家说道:『马上传诚敬王前来觐见!』
『是,陛下!』
尔多王看着尚管家急速离去的身影不停的走动起来,尔多族内看似一派升平,其实早已经剑拔弩张,星离在暗地里收买将领,伺机而动,尔多族侍卫军也在尘隙先生的指挥下铺开了一张巨网!
前几日,河流守护军的蔚将军派人来报,有一群蒙面人闯入了他的府邸,所幸的是,他的府邸有上下两层,他的妻儿侥幸逃了出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她们偷偷地送到了尘隙先生的庄中,尘隙先生隐匿在山中几十年,无人引领难觅其踪。
尔多王走到王座上坐了下来,从星离就任护国大将军的那天起,他就派隐卫进行监视,二年来,他不仅没有抓到星离的任何把柄,还让星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掳走了宇薇。
若不是宇薇在费朗族接连遇险后星离的行踪诡异,他们还无从发现星离与费朗王室的关联。
一层冷汗从他的脊背处冒了出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不是星离放不下对宇薇的深情,那尔多族岂不是要毁在自己的手中,他使劲的抓着扶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臣参见陛下!』诚敬王看着脸色煞白的王上心中一愣,他从小看着王上长大,即使在先王将他关入地牢的时候,也没见这样的惊惧。
尔多王闭眼缓了缓神,才睁开眼睛对诚敬王说道:『本王命你带着侍卫军的精锐即刻出发,前往费朗族迎回世子妃!』
『老臣遵旨!』
『还有!』尔多王紧盯着诚敬王说道:『一定要确保世子妃的安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
冰原上的风很大,如刀割般的刮在赤龙裸露的脸上,他将狐皮大氅的帽子往下又拽了拽,紧紧的抓住雪橇前面的支架,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控制着雪橇车的方向。
宇薇蜷缩在尔多尼的怀里,脸上尽是疲惫,已经一天了,他们一直在长着稀疏的松林里穿行,松林里早已被白雪覆盖,崎岖不平的道路,可以轻易的使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虽然有灰鹰带着人冲在前方,可是宇薇还是吃尽了苦头。
尔多尼紧紧的搂着宇薇,想尽力减缓颠簸给宇薇带来的痛苦,可是狗拉的雪橇异常简易,即使在座位上铺满了毛皮,宇薇的脸还是渐渐的苍白下去。
尔多尼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值中午的天空已经一片昏暗,大片的乌云迅速的在头顶飘过,一场暴风雪正滚滚而来。
『赤龙,叫他们停车!』尔多尼冲着赤龙大声喊道。
赤龙闻听,便打了个呼哨,然后使劲的拽住拉狗的绳索,用尽全力的将雪橇停了下来,
尔多尼走下车,将火狐绘制的地图拿了出来,火狐的地图上不仅有高山峡谷,集市民居,就连藏身的洞穴都记得分外的清晰。
『那边吧!』尔多尼仔细的看着地图辨认着,抬起手向树林的另一侧指去。
『殿下,属下先带着人过去看看!』赤龙看着大殿下指的方向果断的说道。
『好!』尔多尼点了点头,然后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个水袋向宇薇走去。
『喝口水吧!』尔多尼将水袋打开,放到宇薇的唇边。
宇薇有气无力的轻抿了一口,便靠在了尔多尼的身上,这种震的五脏六腑都要倒过来的感觉早已让她痛苦不堪,她只想这样静静的靠一会。
尔多尼温柔的将宇薇揽在怀里凝视着远方,远方只有隐没在昏暗光芒里的灰蒙蒙的远山。
他低下头看着正在喘着粗气的猎狗,忍不住摇了摇头,尔多族离这里还有万里之遥,恐怕等他们到达,天下早已大乱!
他怜爱的摸着宇薇隆起的腹部,一阵躁动,使他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他知道又是小家伙在宇薇的腹中摩拳擦掌,只是苦了他心爱的小薇。
他坐下来,用宽大的臂膀为宇薇挡住凛冽的寒风,宇薇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已变得有些圆润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血色。
尔多尼忍不住一阵心痛,小薇身体羸弱,有康神医的药膳天天滋补着,都有如风中的荷花不停摇摆,又经得起这样的风餐露宿,一路颠簸,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殿下!』赤龙从雪橇上跳了下来,『那边有一个山洞,不大,但足够世子妃殿下休息了!』
『好!』尔多尼将宇薇扶着坐好,便叫赤龙驾驶着雪橇向松林的那一侧冲了过去。
……
『荣联,你知罪吗?』费朗族的大殿里灯火辉煌,女王坐在王座上逼视着跪在地上的荣联。
『老臣不知!』荣联抬起满是胡茬的脸,声音洪亮的答道。
『真不愧纵横疆场的将军!』女王抬起手看了看大拇指上的扳指,用眼角瞟了荣联一眼,鄙夷的说道:『饿了这么多天,还能有如此气力,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老臣身为以一当百的武将,自然没有那些文臣的娇弱!』荣联气宇轩昂的说着,高大挺拨的身体跪的笔直。
『本王一直重用与你,即使误伤泓儿都未曾责备。』女王收回看向扳指的眼神,怒斥道:『只可惜你自恃功高,恣女行凶,胆大妄为!』
『老臣没有!』荣联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老臣已经在猎鹿大会教训了逆女,她绝对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哈哈……』女王发出一阵轻蔑的大笑,『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了你的宝贝女儿?』
『老臣不敢,只是无凭无据,让老臣如何敢认!』
『怎样你才敢认呢?』女王玩味的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荣联。
『周管家带人查抄时说,荣玉伙同刘鹰樊劫持郡主殿下,老臣想与她们当面对质!』
『对质?』又是一阵令人生寒的冷笑,『那两个千刀万剐的东西,已经逃到了鬼御门,你想如何对质啊?』
『鬼御门?』荣联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鬼御门是费郎族人的禁地,外人是只能进不能出。
女王看着脸色灰败的荣联,用温和的口吻说道:『你为本王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荣联闻言一喜,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光亮。
『让你选择怎么死?』女王的声音很慢,就如同一颗颗炸雷,响彻在荣联的耳边。
荣联忍不住身影一晃,他一生戎马,带军踏平了反对女王执政的异党,怎么能因为逆女而罔送了性命。
他暗暗吸了口气,朗声说道:『请问陛下,何人能证明小女逃到了鬼御门,何人能证明郡主殿下的劫持与小女有关?』
『舒逸三姐妹都能证明!』忍无可忍的周管家不禁插嘴说道。
『陛下明鉴,舒逸三姐妹本就与郡主殿下亲如姐妹,她们与小女向来不合,现在小女无故失踪,没准也是她们三姐妹所为!』荣联眉毛一抬,一本无赖的说道。
『那琛儿呢?』一丝嘲笑浮上女王的眉梢,她没想到死到临头的荣联能如此的胡搅蛮缠!
『二殿下也是一直不喜小女?』荣联垂下头,低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琛儿诬陷荣玉了?』女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臣不敢!』荣联战战兢兢的答道。
『好!』女王坐直了身体,目光威严的看着荣联,『本王问你,违背先祖遗命,私伐林木该当何罪?』
『死罪!』荣联禁不住颤抖起来。
『本王再问你,没有本王的命令私自前往地表,搜集奇珍之物该当何罪?』
『死罪!』荣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好!』女王目光如炬的看着荣联,冲着周管家厉声说道:『把他拉下去,再敢吵闹,立时问斩!』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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