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无法辨出对方话语的真假,但迫于某人的淫威,芬利最终还是接受了尤朵拉的无理要求。好吧,其实芬利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的,毕竟不论是刚刚的那一番话还是最初的那一系列举动,他都可以看出眼前这位对于丽塔·埃维尔的敬仰和维护,那种纯粹的感情,芬利可不认为尤朵拉会做出违背那位少女意志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芬利个人的猜想,至于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也就只有尤朵拉本人知道了,可无论是迫于命令还是单纯地想出口恶气,至少他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不是吗?
人啊,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是同样的选择,可是当条件不相同时,所做出的反应也是天差地别。落魄时,哪怕只是简单地施舍一碗水,对方也会将你的恩情铭记在心;腾达时,即便是你将整个世界送给对方,对方说不定也不会领情,甚至还有可能认为你另有所图。
再者就是从之前俩人交战的情况来看,如果是死斗他或许没有胜利的希望,但三招的话,芬利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坚持的住的……吧?
最终芬利还是通过了尤朵拉的……嗯,我们姑且先把它称之为『试炼』好了,虽然看上去进气多出气少,但好歹没死不是?当然,这其中未必没有尤朵拉故意留手的缘故,毕竟好歹也是自家将军点名要带过去的人,若是就这么挂了,到时候交代的时候恐怕也不太好交代。
『所以……你就把人给我弄成这样了!?』
德干蒂姆城内的某处医馆,丽塔指了指床上正处于昏迷状态的某只粽子,满头黑线。至于因为粽子而受到牵连的某萝莉此时则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其实将军,如果我说这只是个意外您信吗?』
『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换作是我弄的,我说只是一个意外你信吗?』丽塔直接翻了个白眼反问道。
『信啊,哪能不信啊,哪怕是您现在说自己是天神的使者,尤朵拉也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怀疑,而且我想佣兵部队的各位也肯定是这么认为的。』尤朵拉笑嘻嘻地说着,同时还伸出俩根手指做发誓状。
『行了,整天就知道贫嘴,天神的使者?那种称呼我可不敢当。』摇摇头果断拒绝了某人的献媚之后,旋即丽塔又开口道,『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人给我整成这样的?鞭伤也就算了,毕竟这个我大致还能够猜出来,但是这骨折……而且还不止一处,啧啧,人家是挖你祖坟了还是调戏你人了?把人尽往死里整。』
『这个……咳咳……这个其实我也可以解释……』目光微移,随后尤朵拉的额角直接划过一滴冷汗,这次的确是她疏忽大意了,本来只是想着把人抽一顿出口恶气的,可她却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做之后怎么把人带到丽塔的面前。虽然她倒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人来帮忙,但这么一来这件事情肯定会被传出去,到时候她这边还不要紧,但若是因此给自家将军带去麻烦那就不好了。可她又不可能将人放着不管,毕竟就凭着当时芬利的那种状态,估计用不了一天就能挂了。
『于是为了不让这倒霉催的孩子彻底没气,之后你就抱着人家从王宫大殿一路跑到了这里?』
『嗯。』某萝莉点了点头。
『公主抱?』
某萝莉继续点头。
『所以这货身上的伤全部都是你跑的太急拖出来的?』
某萝莉狂点头。
丽塔的嘴角微抽了俩下,同时脑海中则是浮现了一副有关于『萝莉抱着大叔在月下狂奔』的诡异画面。
『总之……算了,这次就先这样好了。』
『算,算了?』尤朵拉眨了眨眼看着揉着眉心的丽塔,有些不解那话中的意思。
『当然算了,反正又不是我的什么人,这次被你弄成这样就当作是收点利息好了,再者这人不是还没死吗?』丽塔耸了耸肩,满脸的不在乎。
『难道没有处罚什么的吗?』
『处罚?』丽塔微微一愣,随后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倒是尤朵拉,在见到眼前人的样子之后则是一脸的欲哭无泪:『那个什么,将军我只是说着玩的。』
所以求放过啊!
『说着玩?』丽塔微眯着眼睛,同时目光则更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个将军,其实我……』见面前的人有生气的预兆,尤朵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而就当她刚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的时候,丽塔却是突然『噗嗤』一笑。
『将军?』尤朵拉看着掩唇偷笑的某人,一时间有些发懵。
『啊,噗呲,咳咳,抱歉哈,只是刚刚的那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嗯,忍不住想要多欺负一下你。
『将军~』
无比怨念的视线聚集在丽塔的身上,让刚刚还处于憋笑状态的某无良女顿时压力山大:『好吧,我不笑了就是,不过这人是不可能再交给你了,毕竟谁知道你会不会给他来个三次伤害,到时候如果真的要升天的话,想必尤朵拉你自己也会觉得很过意不去的吧。』
防火防盗防萝莉,丽塔自觉的在保护倒霉大叔这一行动上,她做的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远离了某人的摧残,芬利已经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了。只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于尤朵拉来说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她明白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太矮了。
试想着,当一只一米四几的萝莉站在一名足足有一米八五的中年男子的旁边时,是个人估计都会把俩人认作成父女,可现实中俩人之间的年龄差却是仅仅只有不到十二岁,换算到天朝那边可是连一圈生肖都没转过来,就这你好意思叫父女?虽然被人往年轻里面叫基本上是每个女人的愿望,但如果当这个年轻超过了一定界限,那就不是愿望而是烦恼了。
所以在历经这一次的事件之后,尤朵拉对于自己在身高上的怨念浓度已经达到了历史上的最高峰,如果全部换算成空气塞进气球里面的话,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谁戳谁被炸的那种。
『老板,来俩杯麦酒!顺便再来俩盘酱菜!』
『好嘞~马上就来!』
『厄尔,你说这一次将军到底想做什么?都这么多天了,按理说不应该继续攻打其它的城镇吗?』在点完东西之后,埃米尔随意带着厄尔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同时更是直接向面前的人吐出了缠绕了自己好几天的疑问。
『将军的心思很纯净,却同样也很复杂。』
『额……什么意思?』埃米尔微微一愣。
『就是不是你我的事情就别管,想当初埃维莉娜将军的心思我们都猜不透,更别说现在这位了。』厄尔淡淡地瞥了面前的人一眼,尽管他很想来一句『凭你的智商就别瞎折腾了』之类的,但考虑到这一次买账的人员,所以很是识时务地采用了一种十分委婉的方式。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埃米尔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厄尔:『……』所以说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不过算了,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来喝点酒。』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见埃米尔突然一脸的惆怅,厄尔顿时一愣,要知道他眼前这位可是整个佣兵队伍中最欢乐的一个,反正厄尔是从未在这货的脸上看过任何伤心的表情,哪怕是经常被尤朵拉按在地上暴捶,也一直是笑嘻嘻的,说好听点是没心没肺,说难听点那就是个傻的。
『其实……』
埃米尔迟疑着皱了皱眉,就在刚准备出声的时候,一名服务人员却是端着他们所点的东西走了过来:『二位的麦酒,还有……俩份酱菜,请慢用。』
『好的,麻烦你了。』对着来人笑了笑,旋即埃米尔便直接端起了麦酒猛喝了一口,直到全部见底了之后才『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尤朵拉怪怪的,每次找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不理你?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厄尔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但也只是停顿了一秒不到便继续吃了一口酱菜。
『不,不是这个,虽然之前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但……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她在躲着我一样,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但却又对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有说有笑的,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埃米尔垂下头捂着胸口,『这里,就是这里,特别闷,而且每次只要看到类似的事情,我就觉得那一幕幕特别的碍眼,老板,再来一杯!』
『好嘞~』
『客人,您的酒,还请慢用。』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真的……特别的碍眼……』说着,埃米尔再一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