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012 久违的二毛叔叔
无妄的伤几日里就完全好了,景旭喜出望外,不住地称赞鱼儿的医术好。
炽鱼躺在花树下的躺椅上,愣愣地望着天,许久,她叹了口气:『我这毒,看来是捱不过去了。』
夕夜的灵石闪烁着:『魂姐姐,你要我们做什么?』
『帮我去找找他,可以么?』炽鱼轻声说道。
夕夜叹了口气:『明白了。』
窗子前,无妄和景旭默默看着花树下对自己的毒无可奈何的炽鱼。
『那人冒充郝方掳走了她,究竟是谁?为何要这么做?』景旭说道。
无妄说道:『自然是冲我们来的。鱼儿被掳去神行司,我们自然会去救。他想让我们跟神行司打起来。』
『难道是那个人?』景旭疑道:『他为何要这么做?要报仇,直接来找我们好了。』
无妄摇摇头:『我不确定。不过,如果是那个人,他不会直接冲我们来的。魏叔,不就是这样么?』
『你是说魏叔是因为他设计才?』景旭皱了眉。
『现在想来,恐怕是。』无妄冷冷说道:『否则以魏叔的谨慎,何至于那么容易着了道。』
『怪不得。』景旭扶了扶下巴:『我也总觉得哪里不对,魏叔跟我们走南闯北那么久,怎么会区区几个追兵就把他撂倒了。』
无妄看着空空荡荡的天空出神。
『哥,那天那些活尸,究竟是怎么回事?』景旭问道。
无妄只是远远看着花树下,没有做声。
『你不觉得奇怪么?那个人居然戴着哭魂的面具。』景旭喃喃说道:『那个敛尸房,怎么会有那么多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东西?』
『不知道。』无妄转身离开了:『我不关心这个。』
『也是。』景旭叹了口气:『回来就好。』
神行司里,月城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抱怨道:『居然让姑娘我收拾院子,这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弄得这么臭!』
『行啦,老大叫你收拾,你还这么多废话。』绫波用头巾遮住了口鼻,一边干着活儿。
『哎,绫波,你说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月城好奇地问道:『你那天不是在敛尸房门口么?』
『我哪儿知道?』绫波摇摇头:『我跟那鬼盗兄弟正打着架呢,忽然就闻到一股恶臭,臭得我们架都没法打了,全都闪开了。』
月城嘟了嘟嘴:『那气味倒真的是。』
『然后就见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驱使着一众尸体,大摇大摆地出来了。』绫波耸了耸肩。
『那人,是传说中的笑靥哭魂么?』月城问道。
『这谁知道啊。』绫波无奈道:『倒是听说厉鬼哭魂,出现的时候能驱使活尸,一片鬼哭狼嚎。不是死了好多年了么?这又突然出现,谁知道真的假的。』
『绫波,我是觉得奇怪啊,咱们敛尸房的尸体,怎么会是那个样子?』月城歪头沉思着:『还有啊,那些尸体丢了,也没人说要找回来?』
绫波忽然牵了牵月城的衣袖,就见郝方踱了过来。月城忙住了嘴,抓起手中的扫帚,继续埋头打扫起来。
炽鱼在花树下发呆,完全没看清楚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面前的,无妄已经挡在了她面前:『是你?』
那人取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张没有血肉的脸,低沉地说道:『老鬼,好久不见。』
无妄只是对那人冷冷说道:『你来何事?』
『有人告诉我,你手上有宝贝。』鬼头陀道。
『谁告诉你的?鲛珠你不是已经拿走了么?我这里没有新货了。』无妄皱眉道。
鬼头陀指着炽鱼:『我说的是这个宝贝。』
『什么意思?』景旭不解。
『你伤成那样,她竟然这么快就把你治好了。我可都看到了。这个宝贝我一定要。』鬼头陀的声音仍然没有起伏。
炽鱼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不能给人治伤……』
无妄温和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我这毒你能解么?』炽鱼忽然问鬼头陀。
景旭一惊:『你干嘛?你还想他给你解毒?知不知道他是谁?』
『卸骨散?』鬼头陀几乎只看了炽鱼一眼,就冷冷说道。
炽鱼点点头:『对,能解么?』
鬼头陀摇摇头:『不能。』
『解不了,你也不用找我了,估计我也快撑不住了。你拿着也没用处的。』炽鱼叹道。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我自有办法让你活着。』鬼头陀冷笑道。
无妄取出一个锦盒,扔给他。鬼头陀接过打开了。
『拿这个换她。』无妄说道。
景旭明白了那是什么。
『这倒是宝贝。值一个月时间。』鬼头陀收起锦囊说道。
『什么意思?』景旭皱眉问道。
『这个东西换她一个月时间。若她还活着,我会再来。』鬼头陀并没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扭头就消失了,那诡异的身法景旭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炽鱼勉强问道。
无妄没有说话。炽鱼看向景旭,他闷在一旁,轻叹了口气:『魏叔可是白折了。』
炽鱼正想说什么,却听见一个声音惊乍乍地对她叫道:『小乌鸦!你怎么了?』
三人见一只灰色的大鸟落了下来,大鸟一落地就化作了人形。无妄略一皱眉,这是妖族么?
大鸟似乎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神,一把推开无妄,抓起炽鱼就摇晃起她的肩膀来,一边心肝儿肉跳地叫起来:『小乌鸦,你这是咋啦?啊?伤哪儿啦?来,二毛叔叔给你看看?』
炽鱼被摇得头昏脑涨,也没力气跟他计较,只是勉强说道:『死鸟,别摇了……晕得很……』
『哦!对,我忘了你伤了。』灰鹫忙放开炽鱼,炽鱼一个没站住,啪地摔倒地上,骂道:『我这是伤员啊,你不能轻点儿么?几百岁了,还一惊一乍的。』
『这怎么了?不好好站着?』灰鹫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没看到她这站不起来么?』景旭抱怨道,心道这鸟人到底有多不靠谱。
无妄扶起炽鱼来。
『我朋友,灰鹫。』炽鱼介绍道。
『不是自称叔叔么……』景旭捂嘴想笑。
『他爹跟我是兄弟,她不该叫我叔叔么?辈分,这是辈分。』灰鹫嚷嚷道。
炽鱼忽然觉得有些头痛:『二毛你就那么想装老么?』
『怎么又整成这样?』灰鹫看着动弹不得的炽鱼:『你给我送信儿来,我这就立马来了。我带你去治治吧。去找K他们,或者苏木,总会有办法。』
炽鱼点点头:『我现在行动不便,只能靠你了。我的二毛叔叔。』
『没事儿。谁让你爹管不了你了,可怜的娃儿。』灰鹫摸了摸炽鱼的头,叹息着摇了摇头。
炽鱼对无妄和景旭道了谢:『我这就去治伤了。多谢你们这段时间关照了。』
『这就要走了?』无妄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炽鱼问道。
『月舞珊瑚。』景旭叹道。
『好,我记着了。等我好了,我给你们找回来的。』炽鱼笑道。
『不用为此犯险。你无恙就好了。』无妄说道:『若是毒伤好了,也捎个信儿来。』
『好。』炽鱼一笑:『东西也是要还的,连同这些天的食宿费用一起。』
『……你不用如此。』无妄没有看炽鱼。
灰鹫扶了炽鱼,这才发现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肩头,尽管她并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