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程佳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高湛湿漉漉的嘴唇。
『老公,我还想睡!』
嘴唇从脸上移到眼睛上、鼻子上、嘴上……
程佳呵呵的笑,一下子揪住了这只『罪魁祸首』。
高湛的嘴被程佳揪的很长,他瞪着眼睛看程佳。
『哈哈哈,你长这样子真难看!』
『老婆,我想出去锻炼,你陪我!』
高湛声音温柔,听得程佳心里一阵酥麻。
那你好好抱抱我。
高湛兴奋的钻到被子里,把程佳按到她胸口,两只腿固定住程佳的下半身,紧紧的抱着她。
程佳捶他:『我喘不过气了!』
高湛呵呵一笑,翻身压住程佳:『我还没抱够呢!』
程佳呵呵的笑:『我投降!我马上和你走!』
高湛意犹未尽的坐起来,一脸得逞的坏笑。
他们手牵手下楼,程佳开始跑步。发现高湛没有跟上来,她回头,发现没有高湛的身影,身体另一侧发出了清脆的铃铛声。
高湛骑了一辆自行车。
程佳惊喜的叫着:『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高湛的声音已经走远。
程佳跑过去,跟上高湛。
『我怎么不知道?』
『我挑完了让他们送过来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程佳摇摇头。
『我骑自行车不会刹车!有点害怕!』
高湛饶有兴致的看着程佳:『真是人不可貌相,开车如此凶猛的程佳竟然不敢骑自行车?』
程佳白了他一眼,继续跑着。
高湛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程佳气呼呼的想:还说让我陪你!跑的无影无踪的,根本就不稀罕我?
她跑的有些累了,气喘的厉害。可前看后看都看不见高湛。
她叉着腰,越想越生气,正准备往回走。
『叮铃铃,叮铃铃!』
高湛嘴上叼着一支玫瑰,微笑着冲程佳飞奔过来。
『美丽的程佳女士!请允许我送你一支玫瑰,邀请你上我的车!』
高湛绅士的鞠躬,献出玫瑰花,然后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程佳嘴唇翘着,她调皮的亲了一口高湛,刚要坐下,哪知高湛一把揽过她,来了一个有力的深吻。
程佳看身边装着若无其事的行人,拍了一下高湛,难堪的红了脸。
她坐在了自行车后面。
『猪八戒驼媳妇了!』高湛欢呼着。
『高叔叔,感觉您年轻了耶!您今年三十几岁呀?』
『年方二五!』高湛呵呵笑着。
他们一路笑着回到家里,正赶上高程要上学,看见了自行车,又免不了一顿摆弄。
高湛和程佳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
程佳开车。
『你拐弯的时候慢点!怎么拐弯不减速呢?』高湛在旁边紧张的指挥着。
『高总!好乘客不应该指手画脚的!』
『好司机应该给乘客足够的安全感!』高湛并不示弱。
『我驾驶技术很好!』程佳一脸傲娇。
『有人是忘了,在白鹭岛不知道谁把一个轱辘开到沟里去了?』
『那是意外!』
『那事故不是意外还是常态?害的我胳膊疼了好几天!』
『什么疼?』
『为了护住你撞到方向盘呀!你太没良心,估计都没注意!』
程佳呲着嘴,一脸无辜的笑。
『高叔叔,你说你这么护老婆,可真是没出息!』
高湛笑笑:『是没出息!没办法,老婆太优秀了,爱不释手!』
程佳心花怒放,高兴的哼起歌来。
到了公司,高湛办公,程佳开会,两个人各忙各的。
程佳开完会就去找高湛,看见他戴着眼镜在看书。
『高总!您今天怎么还斯文开了?这眼镜哪来的?』
程佳靠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摘下眼镜。
高湛急忙抢了回来,把程佳推到一边:『让别人看见!你怎么没个样子?』
程佳不罢休,回手就抢走了镜子,戴到自己眼睛上。忽然明白高湛这么紧张的原因了。
——这是一个老花镜!
程佳装傻,一脸嫌弃:『一个防辐射的破眼镜好像谁稀罕似的,还给你!』
高湛拿了回去,疑惑的看着程佳。
程佳转过身,忍不住笑了。
她回头看着摆弄眼镜的高湛,说道:『戴个眼镜,气质都不一样了,整个人很儒雅!』
高湛看着笑容甜美的程佳,有点不好意思。
他对着柜子上的玻璃照了照:『好像你说的没错!』
程佳哈哈大笑,『高叔叔自我感觉很准确!那么希望您中午接受我的邀请,我要去吃鱼!』
『好!』高湛答的痛快!
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主要是程佳各个菜品都要尝尝,结果弄得他们望菜兴叹。
『高总,我知道暴殄天物是罪过,可是我的肚皮告诉我,它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一切都是我的错!』程佳无力的哼哼着。
高湛不屑的笑笑:『我就说你点多了,你不听,浪费是可耻的!』
高湛的饭量要比刚手术的时候多很多,但是他也吃不下了,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菜,吃又吃不下,走又觉得可惜。
『服务员,打包!』程佳吼道。
高湛又是笑笑,『挪个地方浪费了!自我安慰!』
『闭嘴!』程佳凶他。
『嗻』,高湛马上作出俯首帖耳的样子。
『你不是早来了吗?怎么这么半天才进来?』邻桌的人对一个从外面走来的人说。
『对面的宴会城沈氏办喜宴,把车位都占了,没有停车位了。』
『沈氏办什么喜宴?孩子都还小哇?』
『不是孙子,是女儿!』
『胡说!女儿结过婚了!』
『骗你干什么,人家不会再结一次!』
『什么意思?』
『又找了一个,原来那个离了!这个据说是个外国人,从英国追过来的!』说话的人嘻嘻笑着。
程佳的耳朵竖的很长。
高湛看见了,到她脸上捏了一下。
『吃你的饭!』
程佳的脸顿时垮掉了:『高叔叔,我吃不下了!』
旁边的人继续说着:『这阵仗已经不行了,据说朋友还一个没请呢!只是家里的人。老爷子气的都没来,要不是又怀孕了,估计都不给操办了!』
『好像跟前夫也有个孩子吧?』
『那孩子可值钱了,离婚给了前夫,拿了大笔的赡养费……』
高湛和程佳两个人都听的很专注。
程佳叹了口气。
『叹气干什么?你惋惜呀?』高湛面无表情的问她。
『都有了孩子了,离婚对孩子伤害多大!』
『孩子应该是婚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两个人坚持不下去了,硬是为了孩子坚持,也是枉然!再说,他们肯定会离婚的!』
『什么叫肯定啊?』
『两个人骨子里都想占主动权,没有一个肯让步,他们会矛盾不断!而且价值观完全不同,心态都不纯洁,方向不可能一致!从来婚姻都不是一个的结局,它远比感情复杂,不懂得经营,注定会失败的。他们,是原则上的不和谐!』
程佳看着高湛,低声说:『那我们和谐吗?』
高湛一脸自信。
『当然,你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老公!』
『那好!老公,我们走吧!我吃好了!』
高湛看看程佳,再看看桌子上的饭菜,无奈的摇摇头。
他们去『空间站』午休,程佳的手稳稳的放在高湛的手里,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老公,我每次来这里都感觉像偷情!』
高湛眉毛一挑:『偷情?偷情什么样?』
『偷偷摸摸的呀,生怕被家里知道!』
『你倒是很了解呀?』高湛咬着牙。
『什么呀?什么我了解?你怎么说的那个语气?』
『我什么语气?还偷情?你是不是想了?』
程佳打开门,气呼呼的说:『越老越小心眼儿!一个字也不放过,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能有机会吗?』
高湛看着程佳:『那我明天给你点时间独处!』
『高湛!』程佳恼怒的过来掐他的脸。
高湛憋着笑,顺势抱住程佳。
『程佳,我不喜欢你那么说!那句话不该从你这么漂亮的嘴里说出来,来,我帮你清除掉!』
高湛伸出嘴,被程佳用两根手指掐住。
『我也不喜欢你酸溜溜讽刺的口气,太有损你温文尔雅的形象了!』
『好,我们都不说了!』高湛忽然皱眉。
『不过,为什么钥匙要放你那儿,你应该给我一把!只放你那儿不行!』
程佳立刻成了炸毛的公鸡:『绝对不会给你的,你做梦吧你!劣迹斑斑,前科众多,还想和我平起平坐?』
高湛抱着程佳坐在沙发上,好笑的看着程佳瞪圆双眼、气鼓鼓的样子。
『第一,你老犯规,说好的以前的事情不说了,但你动不动就说!』
他忍不住亲了一下程佳扯着的嘴角。
『第二,我是有原则的人,我不强迫、不破坏,坦坦荡荡!』
『屁吧!弄得别人哭哭啼啼的还说坦荡?』
『那是她们贪得无厌,不是我的错?』
『贪得无厌?』程佳来了火气。
『我最讨厌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干着鸡鸣狗盗之事的伪君子,女人动了感情怎么就『贪得无厌』了?难道就像你们提着裤子就走人就是干净爽利?』
高湛愣住了,眼睛转了转。
『老婆,今天几号?』
『干什么?』程佳大声的问。
『你是不是快到生理周期了?』
『高湛!你别东扯西扯!我们就事论事。』
高湛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炸了毛的小公鸡,温柔的拥着她:『程佳,我们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过去好久啦!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腾出一间房养花!』
程佳从鼻子里哼出个声音:『哼,还要经常浇水,只有老人才喜欢!』
高湛变了脸色:『程佳,养花的都是老人?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讽刺我?』
『我实事求是!谁讽刺你了?』
『程佳,你身上长刺啦?一会儿实事求是、一会儿就事论事,你是不是觉得你可厉害了?』
程佳脱掉外套、走到卧室,拿出睡衣,准备换衣服。
『是你自己心虚,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你要联想,我有什么办法?』
高湛看她光滑的后背气的咬牙切齿。他大手一挥,把睡衣从程佳手上扯掉。
『把你厉害的!几天不收拾你,你就能耐的不行了!』
他把程佳扑到床上。
『小妖精!让你嘴厉害!』
说罢,就到程佳嘴上咬了一口。
『疼!』程佳大叫。
『求饶!』高湛喝道,同时也脱掉外套。
『不!』程佳一耸。
『我绝不屈从于你的淫威,你这种人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程佳伸出手指作出剪刀样。
高湛阴冷的呵呵笑。
『得而诛之?我要被诛之,你就惨了!』
他一只手把程佳的双手固定在她头上,张口咬向程佳的脸蛋。
『疼!疼!高湛,我疼了!』
高湛继续咬她。大声的说:『快点求饶!我就放开你!』
她已经咬向她前胸,没有罢休的意思。
『我求饶!我求饶!高叔叔,你放过我吧!』程佳马上发出了可怜兮兮的声音。
高湛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改成了亲吻,含糊的说:
『晚了!来不及了!』
程佳双手推着高湛的脑袋:
『大叫!我好痒啊!哈哈,高湛……』
室内一片旖旎。
杜拉斯有言:『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
高湛和程佳的爱情,没有动听的海誓山盟,就是一种状态,却甜甜蜜蜜,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始终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