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如果二位还没有想好的话,那不如你们先回去想想,等想好了再来吧。』
许青林和楚原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还是楚原脸皮厚些,嗯了一声,带着许青林走了。
南可满脑子想着南安,在许青林和楚原走后,问墨寒道:『老祖宗,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救南安回来了吗?』
墨寒看了玄青一眼,对南可道:『你也先回去,我跟尊主大人还有事要商量。』
南可哦了一声,离开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过了一会儿,墨寒问道:『尊主……您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
玄青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墨寒猜到他的想法,道:『尊主,可需要属下跟您一同前去。属下虽已年迈,但原来会的东西现在也会。』
玄青道:『不用了。你有这个心思,不如筹备一下跟本尊一起去魔界。』
墨寒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尊主,那明楼的人要真跟您对起来,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会是您的对手,您为什么……』
『为什么要忌惮他们?』玄青道:『本尊如今是没有肉身的状态。』
墨寒先是没明白玄青的意思,待想明白之后,吸了一口凉气。
明楼内
南安在昏暗而又散发着浓重潮湿难闻味道的暗室醒来,她的手脚都被手腕粗的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段扣在暗室中间钉在地里的铁环上。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缓解一下自己的头疼,突然发现这锁着她的铁链很长,长到她可以在这地方来回走动。
她看了看四周,周围都是长着苔藓的墙壁,而她的脚下则是一块一块的地砖,地砖上也有苔藓,还有一股浓重的腥味。
她在这暗室里走了几步,看到了墙角处腐烂的鱼骨头,蹲下身静静地听着,果然听到脚底下有水声,
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抬头一看,头顶上是一道铁门。
不好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她现在是在没有水的水牢里。
她颓然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去,忽然听到上边传来交谈的声音。
一人问道:『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
另一人回答:『底下那人醒了?』
南安听到上边传来咚咚咚地响动,忙躺下去继续装晕。
上边的人往地下看了看,跟另一个人说道:『还晕着呢,你大概是听错了吧。』
上边再次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应该是查看的那人离开了。
南安松了口气,坐起身来想看看她能不能用法力,却发现别说法力了,她的力气都不大使得出来。
上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她醒了!』
南安愕然抬头向上看去,看见那两人都趴在铁门前望着她。
一人道:『我在这儿看着,你去禀报楼主。』
另一人应了,跑去向楼主汇报情况。
南安坐在地上,无力感蔓延至她的全身。
过了一会儿,她感到她身下的地板在往上升,水声也更大了些。
直升到铁门前,看守的人打开了铁门,用另一个锁拷住她,解开她身上原本的锁,把她拉了上去。
上面很亮,突然的亮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猛地闭上眼睛,侧头避开那亮光。
一人掰住她的头,让她面对一个方向。
她缓了缓,看见一个美艳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女人身旁看上去有些妖娆的男人掐着嗓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安没有回答。
那男人哼了一声,妖娆女人舔了舔嘴唇,道:『不说就算了。是你杀了我明楼的人?』
南安蹙眉,道:『我可没杀过什么人。』
突然,叶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指着南安对女人道:『就是她!是她把我掳走,苗姝回来求助,黄教头带人去营救我,然后……黄教头他们就都……都没再回来。』
说着,叶璇哭了起来。
女人摸摸叶璇的脸,道:『这么说,黄教头是为了救你,才折了我明楼那么多人?』
叶璇没察觉到女人话里有话,抽抽搭搭地道:『是。都是她,是她害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就掐断了她的脖子。
女人接过妖娆男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意地道:『把她拖下去吧。』
南安虽觉得女人残忍,但她一直保持着冷漠的神情,仿佛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女人对在这儿的其他明楼的人轻笑着道:『像这样自己没本事,还喜欢拖累别人的人,我明楼是万万不敢留的。』
众人闻言,连连应是,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女人再次看向南安,道:『黄教头不是你杀的,你没那个本事。』
南安依旧抿嘴不语。
『不过……』女人话锋一转,站起了身,一把捏住南安的下巴,道:『我们明楼的墨寒钦,是被你拆穿才被南家的人抓的吗?』
南安道:『也不是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反而能让人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女人勾唇一笑,道:『不是你?那你怎么会知道,我说的墨寒钦是谁?不知道的话,又怎么能肯定地说,不是你呢?』
南安道:『被拆穿了我自然知道,但拆穿的人确实不是我。』
女人缓缓点了点头,慢慢地站起身,背过身去,道:『这样说……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南安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是看叶璇叽叽喳喳的时候,女人眼里很明显有不耐烦地神色,才装淡定的。
女人突然回头看着她,笑了起来:『可是,我不信。』
她对站在一旁的属下招了招手,有两个黑衣女人过来,一人按住南安的脊背,一人捏住了她的下巴。
女人嘴里发出悉悉索索的诡异声音,一条只有小指长,半个手指粗细的黑蛇缓慢地向她游来,她伸手让那黑蛇缠于她的手上,走到南安面前,将黑蛇往她嘴里送。
惊恐瞬间爬满了南安的眼里,她用力地挣扎着,却挣脱不开,法力也无法使出来。
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冷静,深呼吸了两下,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凝神聚气,就在女人快要将黑蛇送进她的嘴里时,水牢里的苔藓疯长起来,如发疯的怪物一般冲破了地板,向女人及抓着她的人攻去。
苔藓聚成一个圆球,将她保护在其中,别人打散了,又会瞬间重新聚起。
她能感受到苔藓上的的湿气,闻到一股浓重的水腥味,缓了好久,她才适应这样的环境。
女人盯着那巨大的绿色苔藓球,她明明就能从苔藓相连的缝隙里模模糊糊地看到南安的身影,但她无论想什么方法,都没法儿打破这个苔藓球。
她咬牙哼了一声,微昂起头甩袖离开了。
先前那个妖娆的男人立即跟上她,紧随着她的脚步,在她身侧哄着她,却反被她嫌弃聒噪,打了一巴掌。
地牢里人陆续离开,南安在苔藓球里,能清楚地听到外边的人在议论。
『先前抓的那个,楼主拿她没办法。现在这个,楼主也拿她无可奈何。最近几天我们还是小心些,别让楼主把气撒到我们身上。』
另一人赞同地道:『还有呢。墨寒钦可是楼主唯一的女儿...哎。』
南安只关注他们说的先前抓的那个,她大概能够确定,那个就是羽娘。
楼主拿羽娘没办法,就说明羽娘现在是安全的咯。
可是,羽娘被关在什么地方呢?
她坐在地上想了会儿,靠近苔藓球向外看了看,就见这地牢里只留下了原来看守她的那两个人。
她凝神控制着苔藓攻向那两个人,两人立即张口想要呼救,苔藓趁机全部冲进了他们的嘴里。他们求救的话没喊出来,反而被苔藓塞了满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南安站起来,控制苔藓变成一个刚好能包裹住她的小球,缓缓地移动着。
她没走出两步,忽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忙扩大苔藓球,加强保护。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有个人影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缩在苔藓球里,戒备地看着那个人影,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她:
『卿...南安?』
她有些惊讶,将苔藓球开了一个小口向外望,瞧见一身黑金袍子的玄青望着她,恰与她四目相对。
玄青暗暗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松了口气,语气很是平静,道:『出来,我带你走。』
南安愣了愣,将苔藓弄回了它们原来生长着的地方,走近了玄青。
玄青把她同自己都变化成一个普通人的模样,领着她走向一条狭窄的通道。
她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她被抓来似乎没有多久,玄青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她?他可以带她出去,为什么不把羽娘也一起带上?
还有,为什么救她的是玄青,而不是徐年华或者楚原?
她跟随着他的脚步走了一段路,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问道:『你救到羽娘了吗?』
玄青走路的步子停了一停,他道:『她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她哦了一声,问道:『徐家人有来吗?』
玄青犹豫了一瞬。
他考虑着如果说了实话会不会伤了南安和徐家人之间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