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京州,注定是不平静的。
众神殿依旧封锁着全城,曹家的无数势力还在进行着最后的集结。
警备署的全部人员,也都在重装戒备。
而京州各界的掌权人,心思则全都在放在了郊外的盘龙山上。
上午有请帖,邀请去那里参加杀贼大会;下午曹山河来了电话,也邀请去那里。
难道,那座庄园是曹家的?
曹家的实力,什么时候强到这种地步了?
形势混乱不堪,真正。
尤其是网上,更是地动山摇,彻底的翻了天。
无数网民的情绪,都被一个新闻贴引爆了。
里面的视频和文字,让他们愤怒到了极致。
两个全身是血的人,被关在狗笼子里,时不时被人捅上两刀,折磨的生不如死。
『我是畜生,我全家都是畜生,求求你们放了我……』
『爸,救我,爸爸,救救我们……』
哭诉和哀求声,就像一把把锤子敲击在胸口,让无数人都红了眼眶。
他们该绝望到何种程度,才能说出全家都是畜生的话?
他们该无助到何种地步,才会一遍遍呼喊着爸爸?
更愤怒的是下面的一段音频,两名受害者的父亲,正在通过电话报警。
『我的两个孩子被绑架了,绑匪送来了录制的视频,请救救他们。』
『我们马上行动。』
警备署的效率,得到了网民们的夸赞,可紧接着事情就有了大反转。
一段电话录音,将人们的怒火推到了极致。
『方署长,我的侄子和侄女,现在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活着。』
『你是警备署长,你不管谁管?』
『这件事,只能由天来管。』
『方署长,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没有能力管这件事?』
『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
黑幕,天大的黑幕!
警备署的那群人,都是吃屎的吗?
还有绑架折磨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
『叶先生,网上闹得越来越凶,真的不管管吗?』
坐在桌尾,方震一点儿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怎么,一下子被这么多人黑,坐不住了?』
叶擎天坐在桌首,慢条斯理的用着餐。
『不是,我是看不惯曹家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更担心叶先生名誉受损。』方震赶紧解释。
『这种事,他们干的还少吗?』叶擎天示意不必理会。
『叶先生,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徐振山也看不懂了,难道就任由曹家折腾抹黑,公信力丢容易,再找回来可就难了。
『老徐,你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吗?』雷千军是明白人。
杀人诛心?
徐振山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叶先生,难道您是想……』
『不错。』叶擎天直接打断道,『舆论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杀人,用不好死的就是自己。我之所以现在不管,是因为我不仅要让曹家死,还要他们一族……永世遭人唾弃,祖坟都不得安生。』
『你们不妨想想,当这件事情被炒到沸腾的地步后,亿万网民突然发现被骗了,会是何等的场景?』
嘶……
徐振山和方震对视,纷纷倒吸口冷气,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看来曹山海跟曹山河,不光是该千刀万剐的两条老狗,还是蠢到了极致的两头猪。
……
『楚凌烟,你个不孝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刘丽萍原本正在敷面膜,突然刷到了新闻贴,当看到狗笼子里的曹家姐弟后,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楚向阳看过之后,更是差点儿尿了裤子。
两人来不及合计,就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
『妈,您大晚上不睡觉,喊什么呢?』
楚凌烟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打开了门。
啪!
刘丽萍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嘴巴:『睡觉,再睡觉命就要没了。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姓叶的那个狗东西干的好事儿,曹家的少爷跟小姐,被他关进狗笼子里,被折磨的命都快没了。』
『这是绑架,这是谋杀,这是再把我们全家往火坑里推。』楚向阳也跳了脚。
『不,不可能……』楚凌烟一个激灵。
『你还有脸说不可能,自己看。』楚向阳直接把手机塞了过去,『这个姓叶的,是非要让我们家破人亡吗?』
『真,真的是曹子阳和曹天美?』
视频中的两人,化成灰楚凌烟都认识,感觉狠狠出了口恶气的同时,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爸妈,这绝对不是叶擎天干的,他,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不是他是谁,是谁?』刘丽萍说着,就又要动手,『他是没有正经的本事,但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楚向阳拦着说道:『现在就别掐架了,先想想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
刘丽萍指向楚凌烟,一副吃人的样子:『祸是她闯的,让她自己去想办法。从现在起,我们就跟她断绝关系,让她带着那个小野种滚,滚得越远越好,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小野种呢,对了,小野种在旁边的卧室,跟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一起。都滚,全都滚出去……』
『不管你是谁,再喊一声小野种试试?』
就在刘丽萍要冲向另外一间卧室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弓尔弥面色阴冷的走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刘丽萍强壮声势。
『这是我家,你敢胡来?』楚向阳向前蹭了半步。
弓尔弥冷笑,丝毫不将两人放在眼里:『我不管这是哪儿,你们要再敢吵到青青睡觉,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弓尔弥手臂轻轻一抖,战术匕首擦着刘丽萍和楚向阳的头顶飞了出去,直接没入到了墙壁中。
『……』
两人,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
『凌烟姐,你没事儿吧?』
一天下来,弓尔弥和楚凌烟聊了很多,也熟络了很多。
原本叫夫人,拗不过楚凌烟,最后只能以姐妹想称。
『我没事儿,已经习惯了。』摸摸发疼的脸,楚凌烟坚强的摇头,『青青怎么样,还没有醒吗?』
『还没有,不过姐姐放心,她恢复的很好。』话落,弓尔弥的目光又落在了刘丽萍和楚向阳的脸上,『我再说最后一遍,青青需要休息,别再让我听到任何吵闹的声音。凌烟姐忍着受着你们,我可不会惯着。』
『是是是,不发出声音。』刘丽萍赶紧点头。
『我保证,连个屁都不放。』楚向阳后背都湿透了。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请你们回去睡觉?』
『我们这就去睡,这就去。』
看到父母进了卧室,楚凌烟这才焦急的说道:『妹妹,叶擎天他到底在做什么,曹家的事情……』
『凌烟姐,你相信我吗?』弓尔弥问。
『当然相信,如果不是你,我和青青不知道要遭多少的罪。』
『既然相信我,那就回去睡。』弓尔弥说着,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我自己调制的秘药,往脸上涂抹一些,很快就会消肿。你总不想等他回来时,看到现在这副样子吧?』
『我……』
楚凌烟的心,依旧七上八下。
『凌烟姐,我向你保证,青青的父亲不会有事,有事的……是曹家。』
『但,但愿吧。』
楚凌烟凄然的笑笑,转身走进了卧室,进门的瞬间,转身看了看门口。
『叶擎天,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