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亮!
因过傍晚,视线不明,顶部刻意加上十几颗大灯,让此空间若成白昼。
一金光灿烂的大金属柜,整体打开。内部很多格档,整整齐齐摆放各种绚烂迷乱的颜色,应有尽有,就像一千奇百怪复杂有趣的财宝箱。
伦姐擦了擦玻璃镜片,讲解。『小心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临时带来很有代表性的作品。这十几件纱裙,选取的都是最近新颖流行的款式。
设计精到,富含文艺元素。
做工有刺绣,串连,编织,等多种表现手法,外有珍珠,水晶,亮片,蕾丝,缎带,蝴蝶结,褶皱,荷叶边,立体碎花,白羽毛等小物件,进行陪衬。
每一件都经很多道手续而制,得成精髓。
例如这件纱裙,暗藏深度变化。
节奏平易,并不繁杂。由胸至衣领,可看数条斜指纵向的丝带流畅延伸。不但增添活泼浪漫之感,且线条十分娴静优雅,而经点缀,所体现蓬松真实的空灵质感。穿着舒适,毫不沉重。
而这件纱裙非常修身,质地优秀奢华。
下轮廓轻纱,选最优质塔芙面料,其滑腻飘逸效果,可塑造最佳婉约的玲珑线条,构成多角度立体造型,格外引入瞩目。
还有这件纱裙,风情醉人匠心独到。
以叠浪鱼尾裙摆形式,拟定黄金曲线制成,能够展现女孩完美柔嫩丰腴体态,透露无上比拟的高贵神气。而臀部位置,并不会收笼过紧。下摆至膝,慢慢朝上打开,也为行走移步,更添方便。
这还有一些小型的珠宝首饰,也都是很难仿制的精品。
先说好了,你们给我弄坏是要赔的啊!』
困倦。
见两女人眉飞色舞,偏艾雨盯着这些图样发昏。哈欠连天,口水险些滴在伦大姐珍贵的心得笔记上。
朱小心望着成排的闪亮衣裙,爱不释手。眼珠变成亿亿颗星星,光芒四射!
尖叫。『伦姐,这些裙子都好美。您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抱胸。『那是自然。
每一件衣服,都如是我的孩子一般,都是我花费多年心血设计,当然不简单。举凡大陆各国皇室中,也广有流传。』
羞红脸。『这些裙子,人家都想要,天天换,该多美,』
很爽快。『可以,亲情价姐姐给你八折!
算算,每件才合六千金,外加免费潮流解读,面料保养,特订书图,车马运送,还奉上半年友谊设计心情咨询服务!』
天好像瞬间高了几十重,晕眩当场!
掏出一柄防身的小刀,震撼道。『一,一件,六,六千金,这,这,人家就连一朵珠花也买不起!
伦姐姐,匕首给你。割我的肉,剜我的心,扯我的肾,卖我的肝,都随你了,』
半晌。
小小房间,如同服装展示厅。色彩迫人,缤纷夺目。
伦大姐,悠哉悠哉喝茶水。『小心,怎么是你挑来挑去,不问问你家小宝贝的意思?』
哀愁。『不用。
跟雨儿讲品味讲设计,根本是对牛拉琴。只要衣裙,不暴露过多即可。毕竟我家肥水,不能流向外人田去,』
摇头。『想要多挤奶,又想牛不吃草,如何来得这多便宜事。既然你以你的小宝贝绝色作外卖,当然要选择大胆诱惑一些的才是。』
思索,颔首。『有道理,人家听您的。』
伦姐提醒。『美人若花,香氛缭绕。
其实,除衣裙自身靓丽,外加较大一些的夸张头饰,也可成为整体装扮的点睛之笔。佩戴透亮璀璨的造型首饰,更能大放光彩。
比如这几套项链,大方的水晶手镯,与之相搭配的头饰,或者晶莹剔透的闪钻耳环。
耳环,这,』
朱小心犯难,一把撩开纱帐,五爪张开,揪起艾雨!
大喊。『雨儿,滚起来!』
瞳孔半睁。『天,还这么暗的,』
拉在梳妆台。『别动,对就是这样。身子放平,秀发两边拨到脑后,伦姐,要帮你在耳垂上钻两个洞!』
猛醒,头如拨浪鼓。大为排斥,大叫。『不,不,不要!』
伦姐,已取来药棉。『小可爱,别怕,咱们女孩子,都要走这一步的。
对本大人来说钻耳非常简单,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姐姐下手很轻,不会多少疼痛。不信你瞧,这枚空心针多么锋利,还闪着光,仅有一尺来长!
这有一茶碗,里面有盐。穿刺过肉,流的血绝不超过一碗。实在不行,你可以把它喝光,』
吓得,向外奔逃。『不,救命!』
顷刻,脑后一阵恶风袭来,一记雷霆猛击!
直接昏倒,人事不知。
大吸凉气。『小心,这可是钢管。不担心,将你的小爱人给敲坏?』
一吹刘海。『事急从权。以前我欺负他,打架不分胜负时,便用这东西摆平。分量十足,很是趁手,』
眨眼,一道寒光而没。伦姐熟练的将艾雨小耳洞穿好,选一大珠花耳环戴上。
欣赏道。『瞧,完成。』
惊讶。『这么厉害,一滴血都没有?』
微笑。『当然,需要手速灵活和一点技巧,』
朱小心看,看,看,转,转,转,摆,摆,摆,一阵摇头,不甚满意!
又跑到大箱中,一通翻找。突见压箱底,还有一件通体雪白的宽大长裙。展开,连连赞叹。『好,好美!
洁白漂亮,就像一丝丝的细雨在落,似乎有万朵雪花不断在飘,还有飘带儿的!
伦姐姐,人家还从没看过这么仙气直冒的衣服,雨儿穿起来,一定美如画。人家决定了,就选它!』
苦笑。『鬼丫头,我倒真忘了!』
神气。『那是人家厉害的说,』
像是回忆,叹息。『很多年了。
这件裙子,是我十年前的心头爱,而且,也是我为自己单独设计的唯一一件衣裳。
制衣采用珍贵的悬冰面料,上辅天蚕线丝。质感坚韧,色泽持久。我反复琢磨几百种式样,足足三年才完成。之后一直收在箱底,没舍得扔。
姐姐这辈子,是再没机会穿它。
只是,现在还常常做着不切实际的小小公主梦,缩在一个人的小小城堡之中,就这么痴痴的,傻傻的,幻想有一天,能够再见到那个人回来。
年华似水,岁月无情。一晃眼,什么都没有剩下,』
似懂非懂。『伦姐姐,您别伤心。那,这裙子您不穿,不如,给雨儿好了!
毕竟,再美丽的衣服,无人来穿的话,也就失去它的作用。我想,凭雨儿的天姿妖娆,定能俘获大众,大放光华!
您的心愿,也就能完成啦!』
微笑。『也好,我稍微改改腰身。过于蓬松肥大了点,我改成礼服裙好了,』
尖叫。『谢谢伦姐姐,人家要亲亲!』
伸手。『这是票据,拿好。
这件裙子既然被你发现,也算它的命运。材料,不要你钱了,只需支付姐姐三年费尽心力的辛苦设计费就行。
作价嘛,就马马虎虎,凑个整,收个一万金好了,』
发疯!
发狂!
发昏!
发溃!
朱小心,七窍流血。『好,人家回家就让我父亲把房子卖了!』
月亮躲起,太阳浮白。
倦意非常,伦姐伸伸酸痛身躯。『天增岁月人增寿,岁月总是不饶人。
冷不丁熬夜,竟如此疲惫。不过,一番辛苦还算值得,总算不至,砸了我的招牌。
小心,且来鉴赏一番你的别致小爱人!』
激动不已,千恩万谢。『烦劳伦姐姐,我给您捶捶背。』
见歪着椅背上,一白裙附体的艾雨,瞬间惊骇当场!
许久,方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睛,颤声大叫。『她,她,真的是雨儿?
好美!
好,好好看!
比传说中天庭宫阙中的仙女,还要美几百倍,好纯洁,好高贵,都不知怎么形容!』
附议,一边也是若喃喃自语。『佳作本天成,有时只需一点灵感。
这样的造型,一直也是姐姐心中所想。没想到,雨儿竟能真的帮我完成!
清澈,缥缈,幽秘,孤绝,这些奇异少有的气质,很难同时体现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变得落寞。『这样子,我,』
像猜透她心思,安慰。『姐姐作为过来人,理解你的心事。也感觉的出来,你的苦恼和困惑。
说实话,这样的极致美貌,便是我这纵观无数豪门佳丽王勋公主的女人,也难以接受。更有甚者,她并非真的女孩子。
想来,艾雨出身绝非寻常人家,也很难猜出,何等面相的父母,才能生出这般完美无瑕的后代子嗣。
艳丽出尘之姿,倾国芙蓉之貌,偏偏生长在这偏僻的浔雨镇中,孤独绽放。
我们作为平常人,遇到如斯美人,有点自卑,也是正常的,』
朱小心只觉手足冰凉,不忍将这睡美人唤醒。
白肌玉肤,清冰神彩,驻足观赏,不敢触碰。
生怕眼前仙儿,是一樽虚幻的琉璃灯,稍微触碰,便要支离破碎。
瞳孔露出无奈,道不清何种滋味。『真想将雨儿这一刻美好的印象,留住永远,』
微笑。『哈哈,她又不会长翅膀!
不要考虑以后,最起码现在是属于你的。好好珍惜,青春的时光永远是人生中最甜最美的,』
灵魂回归。
朱小心,开启疯狂大叫模式。『小雨妹妹,你个大懒蛋,太阳都照屁股,还不给我起来,迟了选美,本小姐活把你剁成八大块!』
樱唇微张,再次闭上,仿似睡梦中,那只猪腿还未啃完。『还没饱,那脆骨儿更好吃,』
催促。『小宝贝,对着梳妆镜照照,这是昨夜一宿,木姐姐亲自为你设计的美过天仙赛过狐狸成精的俏模样,』
艾雨终于醒来,望满身雪白绸缎,分不清身处何处,今夕何夕?
突然大惊失色,镜中好像浮现一熟悉的人影。
呼唤。『姐,姐姐,是你,』
疑惑。『鬼叫什么,我在这,快走了!』
忧伤。『我,穿这,』
打趣。『这是你跟随本小姐的奖励,也是人家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喜欢?
兴奋?
激动?
是不是就想立刻跪倒,以身相许?』
为难。『不是,我穿这鞋子,走不了路,』
朱小心一脸狰狞,咬咬牙,抻抻筋,轮胳膊,踢踢腿。大叫中,像个金刚大猩猩一把将之横身抱起!
在娇贵的丽人羞愧万分中,被扔一架马车上!
随后,也扑了进去。
选美如何?
但去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