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昂说:『你试着起一个破解的符阵看看。』
我照着张子昂说的,用白符起了一个破解的符阵,至于用的符阵,完全就是脑袋里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也没有仔细思考。
在我手里的符阵起来的时候,只见就和封着宋家老宅的符阵碰撞起了符光,我看见我起的这个破解的符阵很快就消散湮灭了,手里的白符也化成了灰烬,就在我觉得没有用,打算转头和张子昂说话的时候,我猛地发现原本就在我身边的他们忽然就不见了。
而且我感觉这个熟悉的周围似乎也不是刚刚的周围了,同时我看见远远地有一个人争吵我走来,因为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他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心里尽管疑惑,但我还是已经有了主意,恐怕是符阵碰撞之后把我带进了什么地方,但这里看着不像是阴地,更不是寿村。
只见这个人逐渐朝我靠近,走近了之后我发现这个人我根本没有见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缓缓来到院门跟前看着我,他说:『薛阳,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知道我的名字,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亡魂,却也不像是活人,我于是问:『你是谁?』
他说:『论辈分的话你得喊我一声四叔。』
我听见他这样说,忽然明白过来他是薛家的人。
我说:『你是薛家的人。』
四叔却说:『现在薛家除了你,已经没有人了,但是你这个样子……』
四叔一边打量着我一边说着,好似看透了我身上的一切一样,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四叔说:『你竟然连自己的命格都已经丢了,甚至是寄身在一个绝命格之中。』
我问:『绝命格?』
四叔说:『绝命格是对一类命格的统称,这一类命格通常自身都带着大凶之兆或者祸端,你寄身在这样的命格之中,恐怕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
我说:『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自身的命格在遭遇了秦广王之后已经消散了,为了能继续活下去,我不得不寄身在这个命格之中。』
四叔听了又叹了一口气,从他的叹息声中我听出了失望,然后他说:『所以正是因为这样你现在才会现身在这里来破这个禁阵。』
我问:『这是一个什么法阵,为什么明明是设置在回魂镇下的法阵,会封禁着这个老宅?』
四叔说:『因为这个老宅里面有一个需要被封禁的东西,你不能破阵。』
张子昂让我破阵,但是四叔又让我不要破阵,不知道两个人谁说的才是对的,我说:『可是不破这个禁阵的话,我们就无法得知宋家老宅的秘密。』
四叔却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薛家的人仅仅只剩下了你,其他的人都去哪里了吗?』
我摇头,因为我不知道,然后我又想到了亦扬,亦扬虽然是亦家的人,但是亦姓最初也是薛姓,我说:『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大哥,亦扬。』
谁知道四叔说:『他已经不是薛家的人了。』
我问:『为什么?』
四叔说:『从他顶替你的命格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成了你的影子,再也不是薛家的人了,这也是保全你的代价。』
我看着四叔,我说:『可是大哥他并不知情。』
四叔说:『他知道,只是从来没有和你提起,也没有告诉你。』
我沉默下来,四叔则继续问我:『薛家的人都去了哪里,你想过吗?』
我摇头,四叔说:『除了你意外,薛家的所有人都成了亡魂,但是却并没有前往半阴地,也没有被暮鼓指引。』
我想起十三,他一个人待在阴曹村,我问:『那么十三呢?』
四叔听见我提起十三,眼神变了一下:『你见过他了?』
我说:『我在成为亡魂的时候,他带我去了阴曹村。』
四叔却发出了惊呼,他说:『什么?!』
我看见四叔有这么大的反应,我问:『怎么了?』
谁知道四叔猛地大喝一声:『胡闹!』
我一瞬间感觉到了四叔的怒气,他说:『你不能踏进阴曹村一步,无论是以什么身份都不可以,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四叔稍稍收敛了怒气,但还是掩饰不住愤怒从眼睛里溢出来,他说:『你踏进阴曹村,就破誓了,难怪你连自己的命格都没有了,原来是这样。』
我问:『为什么我不能踏进阴曹村,破誓又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四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好似身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四叔转过头和我说:『十三不是薛家的人,他骗了你。』
我听了只觉得异常震惊,还想说什么,忽地就感觉眼前有些恍惚,接着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薛阳!』
然后我猛地回神,发现我依旧站在宋家老宅院门口,身旁还是张子昂他们三个人,但是四叔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张子昂问我:『你怎么了?』
我看了看身后,又看向张子昂问:『这个法阵,必须要破吗?』
张子昂点头说:『这个封禁的法阵不破,我们就探寻不到宋家老宅里要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