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真的一定要钥匙,还是去跟长老说吧。』
『听到了吧。』七上八下抬了抬下巴,跟是他不给千漓雪钥匙似的,『没有钥匙!别说什么你那乱七八糟编造出来的亲戚,就算真有你重要的人在里面,没有钥匙,你也进!不!去!』
『哼。』千漓雪轻哼了一声,『连钥匙都没有,看来你们在伏尸域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你!』七上八下气的差点冲上去跟千漓雪干架,不过那么多次失败还被血虐的经验,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水火不容倒是还笑了一下:『离血说的是。』
千漓雪回了他一个笑容,转身出去:『走了。』
『不送。』
七上八下嘟囔:『离血,也就这张脸还能看。』
『还说人家,你呢?』水火不容瞪了他一眼,『连脸都不能看。』
『我......』
『算了算了,说正事。』
『殿下,离血殿下。』一见千漓雪出来,一个血诡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钥匙拿到了吗?』
『没有。』千漓雪摊手,『他们不肯,说钥匙在长老手里,我们不能私自调用。』
水火不容确实是这样说的,她转述的也没毛病,但这些血诡怎么理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我就知道。』一血诡狠狠地锤了一下墙,『他们都把车隶抓紧去了,不可能轻易放出来的。』
『哎你小点声。』另外一个血诡提醒,『一会儿被发现,车隶还没出来,没准我们就进去了。』
他们没有准许,是不能进来皇族住的地方的。
他们是被千漓雪救出来的人之一,本来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命,认命就行了,就算有事情也不会来找千漓雪的。
但是车隶,他们这一代唯一的独苗苗,因为执行任务,被人族打成重伤,任务最终失败,还被抓了起来。
若是车隶死在里面,他们就连香火都延续不下去了,万不得已,才找到了千漓雪。
『你们先跟我来吧。』
到了自己住的小楼,千漓雪才问他们:『知道车隶被关在哪里吗?』
『不知道。』一个血诡面色灰白地摇了摇头,『这里地牢很多,又没有秩序,抓进来的人都是随便关的。』
『我去找长老。』千漓雪站起来,『我们待在这里,或许回去等我消息,都行。』
『多谢殿下。』一个血诡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磕了一个响头,『要不是你,我那儿子,肯定会没命的。』
『起来。』千漓雪把血诡扶起来,『你先不要抱太大希望,长老可能不会把钥匙给我。』
血诡摇摇头:『您是唯一愿意帮我们的皇族殿下,不过车隶能不能救出来,我们都欠了您一个大恩情。』
『都是同族,应该的。』
『离血殿下,那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他们好不容易才潜进来,下次再来,可能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好,若是有人来了,你们就说是我找你们来的。』
千漓雪边走边思考,听血诡这话,以前钥匙应该就是放在水火不容手里的,现在却需要找长老才能用钥匙,那肯定是地牢里有什么。
若是这话七上八下说,她还不会信,但是水火不容说的,她却是相信的。
『你要钥匙?』长老皱眉,不同意,『不可能,回去吧。』
『我进去看个人,就出来。』千漓雪也不同意。
『唉。』长老语重心长地道,『你的事我也听过了,皇族中的顶级血脉,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血脉不纯的低等人身上。』
『那也是族人。』千漓雪不赞同,『平时就算了,现在是族内大计的关键时刻,与其让他们死在自己族人的手里,还不如让他们出去对付人族呢。』
『不,这样会折了我族的威名,不能让他们出去。』一个个修为这么低,出去丢他们血诡的脸吗。
『难道名声比命还重要?』千漓雪歪着头反问,『族内这样的人不少,你让他们一个个绝望地死在自己人手中,就是为了区区名声?』
『说说你的想法吧。』长老忽然对千漓雪道,『我听听。』
千漓雪笑了一下:『他们虽然实力弱,但也毕竟有一点我族的血脉,与其族人相害,不如让他们出去对敌,示敌以弱,这样我们的胜算也大一些。』
『说的有些道理。』长老话音一转,『但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想过。』千漓雪,『实力低的人就要被惩罚,这样能激励其他族人努力修炼。』
『没错,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就是为了后代的血脉纯净,我们才想着把血脉不纯的族人除去。』
『但是显然,效果并不怎么样。』
『不错。』长老苦笑,『直到现在,血脉不纯的族人依旧有很多,这种思想在我族延续了千千万万年,能像你这样想的,着实不多。』
千漓雪耸肩:『我很早就被亡灵域送出来了,亡灵域知道我的都不多。』
『人族的文化,确实有很多值得我族学习的地方。』长老拿出一把钥匙,『这个就给你了,一把在嘉悟那里,另一把就交给你保管了。』
『多谢长老。』嘉悟,应该说的就是水火不容了吧。
『不过切记,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几千万年,就算要改变,也要循序渐进,不可妄动,不然可能导致族中打乱。』
『知道。』
看着千漓雪离开的背影,长老想着要不要把皇族的其他几个小辈,也扔去人族锻炼几年。
『殿下怎么样。』见千漓雪回来了,几个血诡连忙迎上去,『长老怎么说?』
千漓雪叹了口气:『不行,牢里有重要的东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唉,殿下不必自责。』血诡叹气,『您一说钥匙在长老手中,我就想到这个结果了。』
『你们先别气馁。』千漓雪安慰,『我再想想办法。』
血诡眼中又瞬间燃起希望:『那就麻烦殿下了,我儿的性命,就全在您一念之间了。』
千漓雪点头:『我尽量。』
『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回去找你们的。』
『多谢殿下,殿下以后一定会大有所成的。』
第二天晚上,千漓雪就去了伏尸域的地牢,还不是只去了几个,而是全都去了一个遍。
这些日子地牢一直往进抓人呢,不少血诡都盯着,所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普通血诡住的地方。
『殿下,她进去地牢了?』一个血诡疑惑,『她怎么进去的?有钥匙?』
『不清楚,不过地牢看守森严,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吧。』
『哼,若是她有钥匙......那真是咱们看错人了,还相信她会把车隶救出来,真是错信了!』
『一个亡灵域的,突然来我们伏尸域,难道是另有所图?』
『滚回亡灵域!』
『对,我们伏尸域......』
『咚咚咚——』
他们的话截然而止,离门最近的血诡道:『我去开门。』
『离血殿下!』那血诡瞪大眼睛,『你,您怎么来了?』
『来跟你们说说地牢的情况。』
『啊......哦,哦哦,您快请进。』
坐在首位的人连忙把位置让给千漓雪。
一人小心地问:『殿下,地牢里......』
『情况不太好。』千漓雪看起来有点狼狈,跟好不容易从地牢里逃出来一样,『里面的族人受伤很重,有些已经奄奄一息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可能有性命危险。』
实际上是,七上八下来找她的麻烦,还想算计她,所以才狼狈了点。
『那车隶呢,殿下你看到车隶了吗?』
千漓雪遗憾地摇头:『抱歉,没有看到他。』
地牢里,没了气息的人,就会被直接找个地方埋了,惩罚期限过了的,还没有从地牢里出来,就意味着人凶多吉少了。
车隶的父亲本来是站着的,听到这个消息,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车隶,车隶他......』
『你先别急,因为牢房太多了,我来不及仔细看,可能是没有看到你儿子,等下次我再找时间去看看。』
车隶的父亲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谢谢,谢谢殿下!』
『我走了。』千漓雪站起来往出走,『长老那里有点事儿。』
『等等殿下。』一个血诡搓着手道,『我们刚才的话您......』
『什么话。』千漓雪往门口走,眉目淡漠,『没听见。』
『呼。』一个血诡松了口气,把门关上,『吓死我了。』他们这样说皇族,追究下来,八条命都不够杀的。
『你也别担心了,那么多牢房,殿下她又没见过车隶,没有看到他很正常,殿下不是说了吗,找机会会再进去看看的。』一人安慰车隶父亲。
『殿下她去找长老了。』一个血诡问,『你们说她是不是闯地牢被发现,被长老叫去训话了?』
他们都知道了,长老不可能不知道。
『那若是殿下还去地牢,再被发现,会不会有惩罚?』
车隶父亲叹了口气:『她是皇族,有惩罚也不会要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