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你懂什么叫学霸?
姬流玉御剑自剑锋归来,不过月明星稀之时。
溪水边,正准备拭剑而归的弟子们见天边有一道极速的剑影划过,宛若流星。
『刚刚过去的是谁?姬流玉?我去,这才过了半个时辰啊!她就从剑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她脚底御的又是哪把剑?不会是随便捡的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沉静的声音骤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星流。』
闻得此言,众人回头,只见李卿瑶一身白衣,逆光站在月华下。
『是卿瑶师姐!』
『姬流玉拿的果真是星流剑?那个位列剑器榜第三的名剑星流?!』
传说星流剑乃是九州顶级宗师用天外陨石所铸,而它的剑芒更能使无数星辰为之黯然失色。最重要的是,这已是青山宗,承剑峰内最好的一把剑。
数百年来,登峰者无数,但能摘得名剑星流的,却从无古人。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感叹声,李卿瑶望月,若有所思。
看来,宗门终于来了一位有趣的人物。
姬流玉拿到剑的第二日,便启程下山。
在此之前,她向浮明上报了自己的行程。浮明意外,『这就要提剑下山了?你想下山办事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你在宗门学堂已经欠了太多课业了…』
姬流玉,『师父以为如何?』
浮明语气诚恳,『咱就是说,临走前去学堂露个面吧。』
姬流玉,『行。』
『还有,这张请帖帮我处理掉。既然拿了星流剑,就让它多出出鞘。』
姬流玉接过请帖,发现这是一张除妖帖,言辞恳切,出价更是大方。
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收下请帖后,姬流玉转身去了学堂。
由于旷课太多,当姬流玉走进学堂时,堂内弟子们皆是挤眉弄眼,议论纷纷。
『姬师妹…』有人轻喊出声,姬流玉闻言,晗了晗首,便擦肩而过。
坐在角落里的弟子见状,冷哼出声,『不就是刚入门就打败了白师姐吗?不就是用了半个时辰就拿下了星流剑吗?有什么好拽的!』
旁边有人好奇发问,『啊?都这样了还不能拽啊?』
男弟子嗤了一声,『乡野之地出来的人,眼界能有多宽。这么久都不来学堂,怕不是连字都不认识,这种目不识丁的蠢人,有什么资格傲!』
说完,更是将自己的草稿揉成纸团,冲着姬流玉的后脑勺砸去。
结果半路就被姬流玉截胡。
只见她展开手里的纸团,看到里面的字迹内容后,感叹,『哪来的蠢驴?』
扔纸团的男弟子脸色涨红,拍案而起,『你骂谁呢!』
『骂谁你心里没点数吗?』姬流玉说着,又道,『写出这种东西,狗看了都摇头。按照你对真元的理解,经脉图还画成这样,最后只会灵力相冲爆体而亡。』
『就这还修道呢,不如回家种田。』
姬流玉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越是这样,侮辱性便越强。
男子正要发作,旁边的少女倏然弱弱发声,『姬师妹,你能帮我看看这个问题吗?』
姬流玉接过一看,『剑诀的领悟主要在于体意相通,体意的增强在于灵泉灌溉,你现在仅筑基不久,还远不到思考这种事的程度…先打通经脉吧,稍后我画个图给你。』
少女闻言,欣然感激。
旁边的人见了,纷纷踊跃上去,『姬师妹,我也有问题…』
『亲爱的师妹,你看看我!』
一时间,涌上来的人数之多把那名男弟子挤得差点窒息。
他正要扒开人群,又被人粗暴推开,『起开吧你!』
男子:??!
『你们谋杀啊?!』
没有人理会他的控诉,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盯着姬流玉。
姬流玉耐着性子看着这一张张稿纸,开始了品评。
『道种固然重要,却不能一味追求揠苗助长,会适得其反的。』
『你开头的想法是对的,但也只有开头是对的。』
『你的结论不错,但前面全错了。』
『嗯?从头至尾,你就没有对的。』
……
一时间,学堂里,只有姬流玉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纸张翻页与叹气声。
整个画面安静的出奇。
在场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片涨红的尴尬之色。
看完后,姬流玉提笔在纸张上作答,姿态端庄,字体更是行鱼流水。
有人拿走一张观赏,惊呼,『好漂亮的字啊!不知师妹平时研摹的哪位名家?』
姬流玉,『…自成一派。』
话毕,堂内又是一阵惊呼声。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爬出来的男子听完,犹如被人迎面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他咬牙,『会写有什么了不起?你能保证自己解的都是对的吗?从前能在学堂得到次次甲等的就只有敏妍师姐!』
『但那也是师姐日日研读换来的。你这种人,就算侥幸问剑赢了师姐,也不用在这里装故作高深!等叶师一来,还不知会被骂的多惨!』
他才不信姬流玉这种出身能研读过多少珍品藏卷!
姬流玉余光一扫,『我这种人?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男子嗤笑,『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出身下贱,若不是入了宗门根本就没资格与我同堂上学。我们这些钟鸣鼎食之家,又岂是你这种穷酸鬼能惹的起的!』
他刚说完,姬流玉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场中突然的响彻了起来。伴随着脸庞上传来了的火辣疼痛,男子还没缓过神,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击飞,狠狠撞上了学堂的墙壁!力道之大使得他霎时两眼一黑!
周围人见他竟被姬流玉一掌扇飞,纷纷震惊的望向姬流玉!
却见她身如魅影,下一秒就来到了那名男弟子面前。
有眼力者出声,『好快的速度!』
就在此时,男人从巨痛中清醒,他缓缓睁眼,却发现自己的脸被姬流玉踩在脚下,用鞋尖狠狠擦拭。
他想要起身,却反被踩的愈狠。姬流玉居高临下,欣赏着他挣扎的模样,『听起来,你好像很高贵嘛。』
『但那又怎样?』
稍停顿了会儿,她笑道,『我想打你就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