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道德绑架
姜老头儿到了姜攀家的板车前,见他们一家子已经吃过了晚饭,正围着火堆烤火,旁边搭了两个帐篷,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的香味。
看着老大一家脱离了自己之后,过得如此有模有样,姜老头儿心里有些复杂。
『老大,你过来一下。』
姜攀听到喊声转过头,见是姜老头儿,并没有起身,只坐在那儿问道:『有事?』
姜老头儿道:『我有事要跟你说,你来一下。』
姜攀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硬是不肯挪动半步。
姜老头儿拿他没辙,只好自己上前,『老大,老三起了高热,看着有些不大好,你让陈氏去给他看一看。』
姜攀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陈氏的医术连一点小割伤都看不好,哪能看得好秀才相公的伤?不去。』
姜老头儿脸色讪讪,他知道姜攀这是在说姜老太之前故意刁难陈月芝的事情。
『老大,之前的事情是你娘犯了糊涂,你别……』
『我娘?我娘早死了。』
『你……』姜老头儿心头一梗,张嘴就想训人,但想到姜老三现在的情况,他又不得不忍,『老大,她那个人向来浑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不管怎么说,老三都是你的亲弟弟,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命吧?』
姜攀一言不发。
姜老头儿转头看向陈月芝,陈月芝也把头转到了一边。
见他们夫妻二人这样,姜老头咬了咬牙道:『老大,这些年,家里确实亏待了你,我心里都是明白的,我对不住你,你要是觉得不够解气,我给你跪下认错还不成吗?』
说着,他地掀衣袍就要往下跪。
陈月芝急忙道:『我去。』
姜攀很不乐意:『月芝,你干啥!』
陈月芝叹了一声,她也不乐意去,可这姜老头儿真的太会膈应人了,就算他们一家跟他断绝了来往,可姜攀却没办法否认这血缘关系。真让姜老头儿跪下来,到时候他们一家子的脊梁骨还不得被人戳断。
这死老头儿惯会玩这些把戏!
可他们却不得不被拿捏。
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陈月芝胸口堵着一口气,『我收拾一下药材就去。』
姜老头儿眉头都舒展开了,『成,那你动作快一些,我先回去看着老三。』
等姜老头儿一走,姜攀就拉着陈月芝道:『别去,咱不管这闲事,少管少生气。』
陈月芝道:『真要不管,那才是甩不掉的麻烦。』
就姜老头儿姜老太对姜老三的重视,姜老三真要有个好歹,那两个老东西非找她拼命不可。
姜攀还是不想让她去,『就他们那德性,治好了没事,万一治不好,那才是大、麻烦。』
陈月芝想了想道:『我过去看看,能治我就治,真治不了,那就是他的命。』
『那行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让她一个人去,他实在不放心。
姜晚突然站起身来:『娘,我也去。』
她不放心爹娘,总觉得他们一靠近姜家那群极品就会吃亏,所以她得跟着,万一那些极品使坏,她也好帮忙。
但陈月芝却道:『你去做什么?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姜晚扭股糖一样非闹着要跟,姜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吧。』
陈月芝埋怨了姜攀一句:『你就使劲惯她吧,看以后不得上房揭瓦。』
『我闺女,我就乐意惯。』
姜攀一脸自豪。
姜晚笑着坐在她爹的胳膊上,朝她娘做了个鬼脸。
陈月芝笑着白了父女二人一眼,拿了药材包就跟着姜攀一起去了姜家那边。
刚到地方,姜老太就拉着张晚娘脸哼道:『怎么这么慢?你们是不是故意磨蹭着想让我三儿多受罪?』
陈月芝懒得理她,对刘氏问道:『人呢?』
刘氏朝旁边指了指,只见姜老三正躺在一堆被褥里,满脸赤红,看着很是难受。
陈月芝上前看了看,姜老三的伤有两处,一处在头上,另一处在背上。
『你们把这被褥搬开,我看看他背上的伤什么情况。』
刘氏有些犹豫:『伤口不是很深,相公现在烧成这样,哪能再受凉呢?』
陈月芝眉头一皱:『不让我看伤,我如何给他医治?』
姜老太上前来道:『你到底会不会看?他现在烧成这样你要揭被子,你是想害死他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刘氏一点也不相信陈月芝的医术,一脸犹豫地道:『大嫂,要不你先开些药,把相公的烧给退了,然后再看伤可行?』
陈月芝无语至极:『他现在的高热就是因为受伤而引起的,伤口不干净才会引发高热,所以想退烧就必须清理伤口。否则我就是再怎么用药,他的烧也退不下来。』
刘氏有些拿不准主意,她不懂医,以前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所以半点经验也没有,所以她分不清陈月芝说的是真是假。
姜老头儿却是怎么陈月芝说的是真的,因为当初姜老太的割伤,因为她自己搞得发了炎,去县里找郎中,县里的郎中也是这样说的,还说陈月芝用的药没有问题。
于是他说道:『把被子搬开!』
刘氏跺了跺脚:『公爹,相公还烧着呢。』
姜氏也想阻拦。
姜老头儿冷着声道:『我是他爹,我还能害他不成!赶紧搬!』
刘氏咬了咬牙,让丫环赶紧把被子搬开。
姜老三烧得厉害,被子一搬开就开始叫嚷着冷,看得刘氏眼泪直掉,姜老太在一边满口的作孽,听得姜晚直翻白眼。
这么点皮肉伤,也值得这一家子要死要活的?
她上辈子见过各种不种程度的重伤,哪个不比这个重十倍以上?也见谁跟他们这一前子的跟姜老三要死了一般的折腾。
姜晚又看了那伤一眼,正想吐槽,结果一只大手捂在了眼睛上,姜攀的声音传来:『晚晩别看,当心再吓着。』
姜晚嘴角抽了抽。
行吧,她爹更夸张。
陈月芝仔细看过姜老三的伤之后,拿从自己的药包里拿出一瓶药粉来。
这是她自配的外伤药,平日里治些简单的皮肉伤效果还不错。
把药交给刘氏,又吩咐道:『用清水把他的伤口洗一洗,然后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可能会有些疼,让他咬牙忍一忍就好。』
刘氏接过去,倒了些药粉出来看了又看,实在不敢把这药往她男人伤口上撒。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急冲冲地奔了过来:『大攀哥,嫂子在吗?我爹他昨晚受了伤,今天又劳累了一天,这会儿人烧得厉害,我想请嫂子过去给我爹看看伤。』
陈月芝忙道:『我在这儿,你等会儿,我收拾好东西就过去。』
刘氏赶紧拦道:『大嫂,你可不能走,相公这儿可离不得人,你必须留下来,等他烧退了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