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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211章 美貌多余

我逼男主当卷王 歌以勇者 5877 2024-07-22 10:51

  周小渡慢悠悠地把半盏茶喝完,鸟鸟起身,跨过门槛,走将出来。阑

  崔近屿坐在墙头,休休地将一只只价值千两的鞋子掷下来。

  江思白不由想起世子三年前,在揽月湖畔用一箱金子打水漂的场景。一如既往的——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周小渡莲步轻挪,躲开那些飞下来的鞋子,来至秋光遍洒的庭院中。眼看那傻大个儿一身猩红,坐在高高的墙头上,像是攀起来的一轮红日,让她很想当一回神箭手后羿。

  崔近屿得意地说道:『妖女无礼,十倍奉还!』

  躺在地上的,刚刚好是十只鞋。

  『上次不是已经打过了吗?』周小渡抬着眼皮看他,问,『还缠着我作甚?你暗恋我?』

  周小渡的面孔对他来说,其实有些陌生,但是雪中的那把小红伞,在崔世子青涩的少年时期与彷徨的青年时期里,一直占据着难以忽视的心理阴影的位置,午夜梦回时常常侵扰,堪称阴魂不散,令他深受其害。阑

  而眼下,虽然心结已解,但是周小渡说出『暗恋』这两个字,对心有余季的崔近屿来说,还是太惊悚了些。

  崔近屿冲着她,隔空便是打了一套连环拳,像是要把墙下的女子打到爪哇国去。他惊魂不定地狂呼:『我暗恋你?我?暗恋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暗恋你!』

  别太离谱!

  『世子,你暗恋谁?』一个路过的小厮仰头问道,脸上是单纯的好奇。他望不见墙的另一边是什么人,只知道世子坐在墙上很是醒目。

  『呸呸呸!本世子谁都没恋!女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崔近屿回身道,一脸的晦气。

  】

  小厮只觉荒谬,笑嘻嘻地说:『世子说笑了,谁不知道世子英俊风流、桃花缠身,这是又看上哪位姑娘了?』

  崔近屿一脑门子官司,『边儿去!别来烦本世子。』阑

  『诶,是,那世子您自便,上头风大,小心着凉。』那小厮一熘烟儿地跑了,沿着围墙一路小跑,从院门进去,又一路折过来找江思白。

  崔近屿翻身从墙头落下,正巧和这小厮在墙的另一侧,又打了个照面,『怎么又是你?』

  『呃,世子,好巧。』小厮尴尬地笑了笑,『小的是来此处,找我家少庄主的。』

  『什么事?』江思白的眸光飘了过来。

  『少庄主,贺老爷那边说,早上那个死掉的婢女彩儿,杀害她的凶手已然被抓到了,是另一个下人,清晨的时候,与彩儿起了口角,见四下无人,便恶向胆边生,将彩儿杀死了丢在花丛里。』小厮报告道,『故而贺老爷昭告众人,凶手已经被抓住处理了,令众人不必惴惴,贺家也不会再惊动诸位配合调查,事情已经过去了。』

  江思白怪道:『凶手抓住了?这么快?这才过去几个时辰?』

  『另一个下人?哪个下人?做什么的?主子是谁?起的什么口角?如何杀的人?』崔近屿追问道,『早些时候还怀疑是幽冥观音或者其他楼鬼干的,这会儿就变成一个普通的下人了?』阑

  『这,小的也不知道,贺家没有细说,只是通知众人,命桉已经解决了。』小厮回答。

  周小渡也加入了追问的队伍,『容家什么反应?容二小姐什么反应?贺柔嘉什么反应?』

  『回这位娘子,容家那边应该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容二小姐伤心过度,正收拾东西,要提前回容家去。至于贺小姐……贺小姐的态度,小的还未关注,真是抱歉。』

  江思白眉头微皱,道:『关柔嘉何事?怎么问起她来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凝聚到她身上。

  周小渡挥挥手,安抚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她在此事中不干净,只是好奇她怎么肯罢休。』

  盛余庆顿时明白了,『你刚刚去见贺柔嘉,有了新发现?』阑

  周小渡打了个响指,也没藏着掖着,『我好像发现了凶手。』

  崔世子闻言,一屁股坐到不远处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抬了抬下巴,『展开说说。』

  周小渡看不惯他这副大爷样,但也没有跟他计较,讲述起先前在贺柔嘉院子里,发现了疑似凶器的骨头棒碎片的事情。

  『彩儿的尸体面容肌肉舒展,表情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恐慌或者紧张的情绪,说明凶手很可能是她的熟人,她是在毫无防备和预料的情况下,被突然杀害的。如果对面的人,是她侍奉多年的主人容二姑娘,那确实符合这一点。』崔近屿道,『何况桉发之后,没有目击者提起彩儿曾和可疑者接触,那么,凶手确实很可能是她日常亲近的人。』

  盛余庆了然,『假如凶手真是容二小姐,她将骨头磨成有尖端的细棒,猝不及防地刺入彩儿心脏,致其死亡,事后为了销毁凶器,又将这骨棒敲碎后混进炖肉里,送到贺柔嘉处,想让贺柔嘉饲养的狼吞食其中碎骨,那贺小姐和她的狼确实是受了无妄的牵连,难怪你要问贺柔嘉是何反应。』

  周小渡点点头,『贺孤鸿如今的态度,显然是要替容二遮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随便找个‘凶手’搪塞过去。死者毕竟是容家自己的人,只要容家不追究,旁人也不会揪着不放。容二离开,估计是容家要把她送回去,自行管教,毕竟在贺家的地盘上杀人,委实是大胆了些。』

  她摩挲下巴,有点困惑,『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容二小姐要把凶器磨成手指粗细的圆棒?一般来说,除非是修炼了类似的武功,否则,用利刃割或者捅,才是比较顺手的方式,要不然,用常见的钝器勐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比如花丛旁边的石块。阑

  『死者又是容二小姐的婢女。这种主仆关系,容二应该不缺乏合适的场景和时机,将对方除掉,偏偏却又选择用古怪的凶器,在贺家的庄子上,将彩儿杀死,并草草抛尸花丛……简直就像是为了引起注意,而高调行事。一个娇娇小姐,有何缘故要高调杀人?她就这么自信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说到高调,当时容家的小少爷将凶手指向十步楼的幽冥观音,在江湖人士,尤其是贺家等人那里,无异于进一步扩大事态的严重性。』盛余庆回忆起当时的情状,『当时只当是容小少爷年幼无畏、心直口快,如今想想,是容二小姐先强调杀人手法的特殊性,引导他人联想,容小少爷才由此提起幽冥观音的。说不定,他是得了容二小姐的授意或者暗示,才有此言。』

  容二小姐自己也说过,这杀人手法比起使用刀剑,会显得比较特殊,说明她心里是知道这一点的,不是无意促成。她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致命伤口,并引导众人联想到幽冥观音?她应该不知道幽冥观音本人会到贺家吧?盛余庆思索间,脸色沉郁。

  江思白叹了口气,『不管她是何用意,容家与贺家乃是秦晋之盟,贺家看在这情分上,便不会过多追究。柔嘉虽然娇纵,轻易不受委屈,但贺叔叔既然已经表态,她还是拎得清的。』

  崔近屿一拍石桌,『他们这不就是包庇犯人、纵容行凶吗?与草管人命有何区别?』

  周小渡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小侯爷,奴婢的命,不是命,奴婢和畜产无异,有的还不如一匹马值钱。』

  崔近屿瞪她,厉声道:『我朝律法有言,奴婢贱隶,虽各有主,至于杀戮,宜有禀承。奴婢有罪,不请官司而辄杀者,杖一百;无罪杀者,徒一年。*这是触犯国法的,你知道吗?』阑

  没想到这厮连杀人判几年都能背得出来,周小渡很意外,秀丽的脸庞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你为何会觉得,我们这些江湖草莽会遵守律法?我们干的就是以武犯禁的行当啊!』

  『小红伞,你这是对他们抱有同感吗?』崔近屿蓦然起身,愤慨道,『崔某此生最不耻的便是仗势欺人之辈!亮兵刃吧!』

  『我的兵刃早便被你毁坏了,你忘了吗?』周小渡翻了翻白眼,『我才不跟你打,又不像你,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本世子赔你一副新的。』

  『不干。』

  『本世子不差钱的。』

  『你觉得我就差钱了?』阑

  『可我新研究的剑法没合适的人喂招……』崔近屿说了心里话。

  周小渡冷笑,『关我屁事?』

  崔近屿含恨道:『改天再来找你说道,本世子得先去找贺孤鸿清算此桉,免得那容二丫头跑了。』

  周小渡还真没想到,崔近屿的义愤填膺,不止于口头上的批判,他是真的要插手此事,为彩儿的死讨个公道。

  『小侯爷,我挺意外,你如今高高在上,竟也会垂下眼来,关注一个婢女的生死。』她在对方离开前,如是感慨。

  其实算算,她认识崔近屿已然很多年了,这些年里,崔近屿找不到她,她却是一直在听说他的消息。她有时候都会怀疑,那个挥金如土、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到底是不是当年被她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的小傻子。

  崔近屿顿住脚步,想了想,丢下一句很有气势的『怎么?你暗恋我啊?』以作报复,然后匆匆离去。阑

  周小渡面向盛余庆几人,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鄙夷道:『心眼儿,这么小。』

  所以她才不同意和崔近屿打架,她怕对方小心眼儿,记着仇要把上次受的伤给找回去。

  这厮年纪很大了才学的武,结果却是进步神速,简直天赋异禀。上次在春水阁,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打败,谁知道这么久没见,崔近屿会不会已经强过她了?

  周小渡难得生出些危机意识来,她这段时间仗着自己武功够用、命又不够用,不思进取,贪图玩乐,也确实是该再寻求突破了。

  不过她天分不够好,前期全靠豁出命去百炼成钢,如今修炼到了这地步,说是寸步难进也不为过,怕是又得折腾许多了。周小渡有点发愁。

  爹娘给了我多余的美貌,却没有给我稀缺的天赋呢。她遗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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