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一下眉,问:『听你话中的意思,你似乎是知道几十年前老辈们进入罗布泊的目的?』
顶针儿嘴角翘了一下,反问:『你相不相信长生不死?』
我一愣,想不到他说话的跳跃性这么大,胡子就道:『怎么?你信?』
顶针儿没有说话,而是含笑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因为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一直处在我世界观的边缘,如果说我不信吧,但我从地下鬼城里看到了长生侯,虽然他躺在棺椁里一动不动,可他的的确确还活着。如果说我相信,那我的世界观一下子就崩溃了。
『这个答案,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没有数。』顶针儿道:『我们从小接触到的教育,以及看到的事物,已经在我们的世界观里把长生不死这个无稽之谈给抹去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长生不死是否不是咱们理解的那样?』
我还是皱着眉,不能理解顶针儿的意思。
顶针儿喝了口茶,又问我:『那你相不相信,灵魂的存在?』
我摇了摇头:『这跟长生不死的问题一样让我无法回答。』
胡子靠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裁缝而是心理医生?』
顶针儿嗯了一声:『我以前接受过心理学的教育,你知道,干咱们这行的,什么人都接触,懂得一些心里学,会让我少吃点亏。』说着,就看了我一眼,道:『在心理学里,有一种学说叫灵魂心理学。书本上给灵魂心理学一个非常规矩的定义,但在我看来,任何东西,都不是只有一个定义的,就像那句名言,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可是我们所接受的教育,所有的认知都被定格在了书本上,教科书说是这样,那我们在考试的时候,即便自己对这个东西的理解再怎么有道理,只要跟教科书上的不一致,也只能得零分。』
胡子啧啧一声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教育问题啊!可你跟我们说不着啊,我俩又不是教育部派来的。』
顶针儿没理会胡子,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能够理解我说的这些,那么,请说出你们对灵魂的理解。』
我明白顶针儿的意思,他是想告诉我,我现在形成的世界观,很大一部分受到了应试教育的局限,是被动形成的价值观,所以在很多问题的看待上,便无法像没受过这种教育的人那样全面,也就是说,如果我的世界观没有被定格的话,那么我对灵魂的理解或许更加透彻。
『如果我相信有灵魂,那它跟长生不死又有什么关系?』我问。
顶针儿打了个响指:『这问题就来了。从玄学的角度讲,灵魂是一种能量,或者是一颗火种,它寄宿在肉体里,跟肉体共同缔造了生命。随着肉体的衰败,灵魂也会逐渐离消散,直至这个生命终结,这就是生死。但是如果有一种灵魂强大到不会随着肉体的衰败而消散,那么只要给它一具不会衰败的躯体,这会不会就是长生不死呢?』
胡子一拍脑门子:『哎呀,我明白了,你说的长生不死,其实是元神寄体大法!』
顶针儿打了个响指:『比喻恰当,加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