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法颠也闻到了难闻的腐臭味,大喝一声:『不好!』
人随之冲进了院子——院门已是锈迹斑斑,拉着一米左右的缝隙,这更让人起了疑心。
屋内一片漆黑,法颠直接没犹豫,推开门,人便迈步入内。
我能明显闻得到,从大门口到屋门口,刺鼻的尸体腐臭味越来越重,袁大头不等到门口,便已经剧烈咳嗽起来。
『屋里不会有死人吧?』
站在法颠身后,我忍不住提醒他。
我寻思着应该是大老王在鼓捣什么事——越是高深的人,越有特殊的癖好,没准这个大老王就是恋'尸癖,弄个尸体放在家里玩。
法颠没搭理我,而是伸手在门后墙上摸了几下。
突然我眼前一亮,屋内的一切顿时清晰起来——原来他刚才在摸索灯开关。
随着屋子里一片光亮,眼前看到的一幕差点把我的魂吓飞!我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坐在正对门口的八仙椅上,脸上满是褶皱,两侧嘴角都微微上扬,给人一种鬼魅微笑的感觉。
很明显这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了,应该是个死人,这是翘着二郎腿坐着的样子,和活人无疑,判断应该是这么坐着时,突然死亡的,所以死后依旧保持着死亡一刹那的姿势。
『他……他就是大老王!』
一直站在门口的袁大头忽然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是……是大老王?『
『他……他死了!』
法颠让我探了探大老王的呼吸,这果然已经是具尸体,我又学长刘希利他们做尸检时的样子,摸了摸他额头,竟然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凉,可见死亡时间不短了。
腐臭味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难道……
发生了命案,先不管人是怎么死的,先得报警。
一个小时后,带队赶来的是张立海,当然少不了几名法医,我一眼认出了刘希利和小何。看到穿着法医制服的刘希利,袁大头惊讶得话都说不出,盯着看了足有半分钟,才小声问我:『兄弟,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会儿我也没时间仔细和他解释:『他其实就是区派出所法证科的科长……当然能治好嫂子病的事你不用担心……』
刘希利和小何对大老王的尸体做了初步尸检,俩人一阵鼓捣后,先后发出惊呼声。
『刘科,有啥发现?』
张立海也是一脸焦急,吩咐几个手下四处搜集一下线索,自己却始终站在刘希利身旁。
『这尸体不对劲啊!』
刘希利用满是疑惑的语气回道。
『奥?哪里不对劲?』
『内脏器官已经明显腐烂,身体肌肉及血管也也早已硬化,很明显死亡时间不会短——关键是正常的尸体,不管死亡时间长短,都不应该呈现这种状态。』
『奥!难道他死亡多时,一直没被发现?』
刘希利摇了摇头:『张队,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正常情况下,人死后三十六小时,身体组织会排出绿色物质,并释放甲烷、H2S等气体,同时尸体的内脏器官开始腐烂。一周左右,膨胀的尸体会爆裂,这时候尸体会急速腐烂,最后变成白骨。』
张立海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根据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推算,他应该已经腐烂了?』
刘希利点了点头:『应该已经成为了白骨!』
『他你推算一下他的死亡时间?』
刘希利沉思了片刻,回道:『三个月!』
这话刚出口,挤在门口袁大头立刻喊道:『这不可能!几天前,村里还有人见过他——好象是三四天前吧!』
越说越诡异了!
刘希利带着尸体连夜赶回所里,想利用先进的仪器进行第二次尸检。张立海就带着刑警队的留下搜集线索。
尸体运走后,已经到了凌晨四五点,或许是听到警车的呼啸声吧!附近的不少村民凑到了大老王家院子门口。本村的村支书也来了。
这村的村支书长得还算排场,大高个子,大背头,看着不过四十来岁。
村支书告诉张立海,大老王俩闺女都已嫁人,老婆死了四五年了,以前还挺热情,对待街坊们也十分友好,可经历那次溺水事件后,性格变了,街坊们都觉得他不好说话,不好相处,所以最近几年和他来往的也少了。
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后,张立海让村支书把附近几户邻居喊来。
等了大约七八分钟,围过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每个人都睡眼惺忪。
『各位不要紧张!大家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啥事,叫各位来到目的,是想了解点情况!』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后点了点头。
『大家最近可见过死者?』
几个人沉默了半分钟后,一个穿着花褂子的中年胖女人先开了口:『俺见过——好像有四五天了。』
『我也见过老王,好像……好像是同一天……他从外面走着回来,当时和他打招呼,也没理我。』
说话的是个身高马大的中年汉子。
张立海点了点头:『最近几天谁见过他?』uu书库
几个人又是互望了一眼,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这倒让疑惑顿生,街里街坊的,总会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可能好几天没个人见到过他?这显然不正常。
村支书很热情,小跑着又问了其他街坊一遍,也没有一个人在最近三天内见过大老王。
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显,大老王在三天前回到家,就没再出过门。
另外,还了解到个比较奇怪的事:大老王以前是个胖子,这几年一年比一年瘦,尤其是今年,用『骨瘦如柴』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眼看天亮了,我想起袁大头的媳妇,就催着他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老王的事吓着了,此时他满脸白得像一张纸。
回到袁大头家时,已经七点出头,还没等进门就听到屋子传来一阵琐碎的声音——人已经醒啦?虽然不是我媳妇,但此时也好奇呀!
跟着袁大头身后,几步迈进屋内,就看到他媳妇正在擦桌子,看清他的脸时,浑身像是被电了一下。
天呐!她脸上的伤疤竟然真的不见了!脸色白皙透红,而且给人感觉水嫩嫩的,很有忍不住凑过去捏一下的冲动,可以说比之前那张好脸,还要好许多。
袁大头也看呆了。
惊讶地出了声来。
『杨静!杨静!这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啦!』
袁大头的媳妇朝他微微一笑:『这么说,是嫌我以前长得丑喽?』
『不是!不是!只是……只是……』
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忙打圆场:『咋样,大头哥?还满意不?』
袁大头朝着我连连鞠躬:『满意!很满意啊!』
激动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兄弟,你那位朋友真是神仙啊!我得……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你说吧,兄弟!我是给钱,还是买啥值钱的东西当礼物?』
我笑着摇了摇头:『都不用啊!另外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袁大头的嘴都咧到耳朵上了。
『还有好消息——啥好消息啊?』
『你们可以要小孩啦!』
『小孩?兄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笨哥哥,这话啥意思,你还不明白啊!』
袁大头又愣了几秒钟,嘴巴再次猛地一咧:『兄弟的意思是……是你嫂子的身体也?』
我点了点头,也懒得解释。毕竟像袁大头这样的大男子主义的爷们,对于面子那可是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尤其是男人那方面的问题,更不足以外人道哉!
其实在召唤蛊虫帮助他媳妇『复容』的同时,也有几十只小蛊虫钻进了袁大头的体内,在悄无声息中,帮他接通了输精管。
『啊!那……那真是太好啦!媳妇?今晚咱们就要孩子吧?』
袁大头媳妇的脸『唰』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扔下句『我去做饭了』,便进了厨房。
袁大头滋得嘴都合不拢,非要吵着喝酒——哪有早晨喝酒的啊!
既然袁大舅家的事已解决,我脑中惦记着水猴子和大老王的事,早饭后,便告别两口子,回到河口区派出所。
派出所院内停着十几辆车,其中几辆挂着『鲁O』牌子,是省城济南的车,我们只是个县区派出所,怎么惊动济南啦?
隐隐的觉得可能有事情发生!
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身拐进了门卫。
门卫田叔人不错,也认识我,见我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几天没见你呀!小刘!』
我苦笑两声,直奔主题:『田叔,所里咋来这么多人?』
田叔给我倒了一杯茶:『是啊!从昨天开始,就和赶集一样!』
『发生啥事啦?』
『还不是因为抓来的那只奇怪的猴子!』
我知道田叔说的是水猴子。
『那猴子咋啦?』
『好像……好像说那不是一般的猴子……』田叔话说的不急不躁,可我心里着急啊!
『我知道——都给它叫水猴子,抓它时,我就在现场——你说重点啊!田叔?』
『昨天来了几个济南的动物专家,是……是那个冯老师找来的……我无意间听到他们说,这猴子好像是杂交的……属于新物种,由两种什么动物来?嗨!记不清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