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被顾轻羽冲口而出的暴喝吓了一大跳,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妹子,你……』
顾轻羽伸手一把薅住白真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块肉来。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白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悦于你了!我看是你们狐狸精都有臆念狂想症,知不知道这是病,得治。』
臆念狂想症?这是什么病呀?不过祖爷爷说过,引灵入体后疾病就与他们无缘,自己怎么毫无症状就病了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白真急忙神识内视全身经脉一周,最后才迟疑的说道:『妹子,我没病啊?』
白真此话一出,顾轻羽顿时象戳破了的皮球,滋啦一声。所有的怒火泄了个精光,她怎么忘了,这货一直以来都是祖爷爷不离口,更把老妖怪的话奉若神谕,她在这里跟他跳脚,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她甩开白真,扶额笑道:『对,你没病,我才有病,是我活的不难烦啦!是自个儿想找死。』
说吧忿忿的砸开白真布下的禁制,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白真愣愣的呆在原地,他不笨,只不过从小到大都认为着祖爷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所以祖爷爷的话他从来不用脑子思考就会无条件接受,不过被顾轻羽一吼,他到时把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他急凛凛打了个冷战,追着顾轻羽便喊道:『妹子,原来你没有喜欢我啊!』
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吓死我了,我就知道妹子是重情重义之人,是我的好妹子。唉呀!祖爷爷真会吓人,还嫌弃你肉身脆弱,打算把你送进我们狐族的秘地锻炼锻炼。妹子你知不知道你那里有多恐怖,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只要一踏入秘地,立马会被传入锻骨池中,那锻骨池中的水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不让你痛死过去五六回,你别想出来。接着便是重力加身,哎呀妈呀!那重力简直可以将你拍成肉饼。那里根本不是人该去的地方。』
白真絮絮叨叨的说着,让本来气冲冲顾轻羽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那秘地是你们族群炼体的地方?』
原本还没从误会的尴尬中解脱出来的白真,顿时又被她唬了一跳,待听清她的问题后,他才松了口气,讨好的说道:『是啊!妹子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你哄小孩呢!』顾轻羽没好气的送了个白眼给他,引得白真哈哈大笑,笑过后,也知道顾轻羽不生他气了,他才收敛笑容,郑重地道歉道:『对不起妹子,我和祖爷爷不该误会你,这个世界上,虽然真挚的朋友很少,但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我很幸运遇上了你,谢谢你!妹子!』
白真说得无比真诚,顾轻羽却勾唇嘲笑他道:『切!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想谢我?好啊!拿点实际的出来,为了救你,你知不知道我甩掉了多少爆炎符?』
『对,得补偿。』白真说着便要取灵植出来。
『嗤!』顾轻羽嗤笑一声道:『那可是提纯血脉的大机缘,你认为值多少灵植?』
白真一愣,随即笑着拍着胸脯道:『对啊!我可是很值钱的,当然不止这几株灵植,说吧,想要什么,本少都满足你。』
『呵呵!』看着一副纨绔模样的白真,顾轻羽这回笑得很真诚:『让我进你们的秘地锻炼锻炼。』
『什么?你想要进那个鬼地方?』白真的一脸的苦大仇深。
『你别告诉我,你从秘地里出来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白真这模样让顾轻羽忍不住想笑。
『好处自然是有,就是肉身变得更加强横,不过妹子你知不知道,这可是用痛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才能换得来,而,最最恐怖的是,锻骨池的池水通过浸泡进入你的体内,并且长期作用在你的肉身上,每次进阶,都会将你痛的半死不活。妹子你知不知道,你在禁制中疗伤用了八天,大哥我可是在禁制外足足痛了三天,这痛真不是你一只娇娇弱弱的母鸟能承受得住,妹子算了别进秘地啦。』
白真谆谆劝导着,冷不防,顾轻羽一拳重重的砸在他身上,砸得他摇晃着倒退数步。
『看,这一拳我用了七成灵力,你却只退了几步,知道这这说明吗?有了强横的肉身,就好比给自己穿上了一层防御法宝,在危险到来时,给自己多争取一丝生的希望。』没等白真开口,顾轻羽又开口说道:『这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成果,所有你别抱怨,有些人想要得到这样的痛,都没地方找。比方如我。』
『嗯。』白真点点头,顾轻羽这话不假,锻骨池虽让人痛苦不堪,好处却是很明显,妹子想要进去锻炼一番,若能忍受得了其疼痛,在这危险重重的平莽大森林里自然多层保障,但是锻骨池只有他家有,整个修真界别无分号,其它族群的妖兽想要进去历练一番,那简直是痴心妄想,除非……
他想了想说道:『妹子你还得成了我媳妇才能进狐族秘地。』
见到顾轻羽瞬间立起来的眉毛,白真赶紧摆手解释道:『狐族秘地只能白狐一族才能进入,这一规定是老祖宗定下的,连祖爷爷也无法改变。但妹子你那么仗义,我总得想办法帮帮你不是吗!等我们回了族地就来个假成婚,等妹子从秘地出来,我们再和离。』
『嘿嘿!』顾轻羽干笑两声,这是什么馊主意,亏他想得出来。
『没其它的办法了?』她问:『偷偷溜进去都不行?』
『溜进去很难的。』白真答:『尤其传送秘地那一关,由族中修为和名望最高的白狐族长把守,恐怕混不进去。』
『哦!你说说看,具体难在哪里?』
『具体啊……』
于是,带着白洛在在红叶谷中转了一圈回来的白重山便看到,在一堆还没清理掉的废墟中,一男一女低头商量着什么,乐得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而白洛的眼神暗淡中渐渐有了一丝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