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秦云率军从函谷关撤退,回了幽州境内,避免被草原各势力觊觎。
一路上,显得忧心忡忡。
『陛下,是在担心慕容掌教吗?』项胜男轻轻问道。
秦云苦笑:『没错。』
『她武功盖世,不输王敏,差丰老也就一步,而且很聪慧。』
『如果真的落难,只怕是遇到了大麻烦,而朕却不能在她身边帮忙,实在是心急如焚!』
闻言,项胜男美眸闪烁,心中五味杂陈。
呢喃道:『她真幸福。』
秦云挑眉:『你说什么?』
项胜男微微慌乱:『没,没什么。』
『我是说如果陛下想找到她,我可以帮忙。』
秦云皱眉:『不瞒你说,朕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可锦衣卫也找不到她人。』
项胜男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她,但以项家在江湖的地位,想必能查到锦衣卫所查不到的东西。』
闻言,秦云心动!
是啊,江湖事自然是江湖人办最简单。
双眼放光:『胜男,这件事对于朕来说很重要,只要你能帮朕找到舜华,朕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见状,项胜男的迷人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苦涩。
这个杀伐果断,集权柄于一身的无上帝王,对另外一个女人是那么的上心和失态。
她挤出一个笑容,缓缓道:『陛下,我试试吧。』
『正好离家许久,也得回去了,否则爹爹担心。』
闻言,秦云蹙眉,觉得有些亏欠。
现在就送项胜男回江北,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她可在函谷关出了大力!
『罢了,你还是跟朕一起走吧。』
『据探子说王敏已经进了谷轧河,被十一弟抓住只是时间问题,她知道线索,审问她就可,没必要让你跑一趟。』
项胜男轻轻摇头。
『陛下,反正事情已经结束,我也要回江北。』
『与其孤注一掷于王敏身上,不如多条路子。』
秦云还想再劝,但她态度坚决。
几番挽留,只好作罢。
『那好吧,朕派人护送你回江北。』
项胜男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笑,虽然难看,但并不影响那股与生俱来的气韵。
紧接着,她从半道下龙车。
由一队禁军和六名锦衣卫护送。
分别时。
秦云脱下自己的披风,帮她盖在肩头。
『路上风大,莫要着凉。』
『等朕处理完所有事,会论功行赏。』
项胜男微微脸红,不想如此尴尬。
便故意笑眯眯道:『那我可就提要求了,黄金不能少于万两,绸缎不能太差,要江南特供,圣旨最好绕着江北走一个来回才好。』
『哈哈哈!』
『好!』
『这都是小问题。』秦云大笑。
项胜男莞尔一笑,上马回眸道:『陛下,先行告辞了。』
秦云点头:『去吧。』
随后,她骑着马从夜色中消失。
在完全离开原地之后,她曾轻轻颔首,嗅了嗅披风上残留的秦云气息。
回到幽州城,已经是黎明。
他本想在王府一直等,等到顺勋王的回来。
但不知怎么的,兴许太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
翻身下床,金钗晓月二人立刻来伺候。
不过秦云可没心思去打理自己的仪容,来到门口,直接问道;『顺勋王回来没有?』
锦衣卫们眼神闪烁,谁都没敢开口。
秦云皱眉,预感不对劲:『怎么了?』
『是不是十一弟出什么事了?』
丰老老脸有些难看,上前道;『陛下息怒,顺勋王倒是没事,已经回来了。』
『就在院子外跪着,您去看看吧。』
闻言,秦云眉头深深一拧,拳头捏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咬牙道:『让王敏跑了?』
语气里,难掩愤怒。
丰老点点头,脸色严峻。
嗖的一声。
秦云冲了出去,脸上挂着铁青,为什么就让王敏跑了?‘
明明布置好的几万大军,还拦不住两百多好人?
王敏一逃,如同放虎归山!
慕容舜华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他怎能不急!
骄阳当空,王府的院子外,顺勋王以及一众将领,屹然不动的跪在原地!
算算时间,已经两个多时辰。
秦云冲到这里,双眼有怒火蔓延。
顺勋王秦赐脸色低沉,身后一众将领更是惶恐至极。
『皇兄,臣弟无能,让王敏跑了!』
『还请降罪。』
『陛下,我等知罪!』
众多将领齐齐跪拜,以额头贴地,认错态度极好,也不给自己找理由。
见状,秦云更怒!
双手捏拳,直接低吼:『怎么回事!』
『他妈的,几万人让几百人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怒吼声震动,让整个王府为之一颤。
从上到下,大人丫鬟们,全部惊惧跪下。
秦赐匍匐在地,低沉道:『皇兄,是臣弟的错,臣弟不做辩解,还请责罚。』
砰!
怒火攻心的秦云,一脚踹翻了他。
揪住他的衣领,大吼道:『朕在问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认罪的!』
『你特么不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秦赐表情难看,解释道:『皇兄。』
『我等奉命驻守谷轧河,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等到王敏。』
『晚些时候,臣弟觉得不对,便遣人去打听,却发现王敏似乎已经过境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臣弟也不清楚。』
『她可能是偷偷过去的,臣弟没有发现,也有可能是走的其他通道。』
『但不管怎么样,臣弟难辞其咎,臣弟愿意一力承担责任。』
秦云心中暴怒,自己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抓王敏。
可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那么函谷关的鸿门宴不成了一个笑话?
『十一弟啊十一弟!』
『你一力承担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
『你知不知道,王敏回了西凉,后果是什么?』
『啊?!!』
他痛心疾首的大吼,双眼瞪圆,若非亲兄弟,真想杀人!
顺勋王秦赐皱眉垂首,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将士倒是主动揽责。
『陛下,是卑职的错,不怪王爷,是卑职没能布防完整,遗漏了些许小道。』
『事情重大,我等认罪伏法。』
『我们都有责任,愿意跟王爷一起扛起,还请从轻处罚王爷。』
闻言。
秦云双眼喷涌怒火,一脚踹到了说话那人的胸口,使其横飞几米。
破口大骂:『狗东西,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怎么?』
『朕还不能罚他了?你们这群混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