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条那是必须的,后一条她在去三房的路上又改变了策略:这事儿不能在三房说,乔小如那死丫头一准什么都给弄砸了,得把田氏弄大房去,在她的地盘说这事儿她才能做主。
打定主意的杨氏嘭嘭敲门。
半响,卢杏儿才打着哈欠眼神迷离的开了门,见是杨氏立刻警惕起来:『你怎么来了?』
杨氏见这么久才开门已经有些不高兴,再听卢杏儿这样问、见她一副分明才刚刚睡醒的样子更不高兴。
顿时沉下脸数落:『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大白天的居然还睡觉!咱们庄户人家哪儿来这样的毛病!这要是嫁了人、做了别人家的媳妇也这样,就等着被休吧。』
卢杏儿也『唰』的一下沉下脸来,冷笑道:『我这亲事还没一撇呢,你就盼着我被休?我被休你有什么好处?你面子上很光彩吗?你忘了自个有闺女我还记得我有侄女呢!』
杨氏干瞪眼,头一回被她噎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青苗眼看也可以说亲了,倘若做小姑姑的被人休回娘家,自然会影响她和麦香的亲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说吧,什么事!』卢杏儿理了理鬓发,白了她一眼问道。
罢了,还真是小如说的那样,跟这种人真生不起气。若跟她生气整天除了生气就别想干别的了,还伤肝,何苦呢?
杨氏这才回过神来,『瞎』了一声挥手道:『得了,你也甭挑我的字眼,学啥不好偏学那牙尖嘴利的!』
『为你这亲事我可是一大早热茶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便去找了梁媒婆,都跟说清楚了,这阵子便安心等消息吧!』
卢杏儿神色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杨氏顿时觉得扳回了一局抓住了她的小辫子,且心里也是有气得,当即道:『哦?你这是啥态度啊?老娘为你忙前忙后跑断了腿嗓子都要冒烟了,你就这一声哦?不说别的,连声大嫂也不叫老娘?』
卢杏儿当即针锋相对,冷冷道:『我为什么不叫你大嫂你自个心知肚明,说这样话有意思没意思?你要我谢你,等事情成了再说吧!到时候让我给你磕头都成!怎么?陪嫁的田我都不要了,你还想闹啥?』
正说着田氏也来了,笑道:『哟,大嫂来了啊,这太阳下说话晃眼睛,快屋里吧。』
杨氏本来已经在心里懊恼不该呛卢杏儿——这一张利嘴呛起来她啥时候赢过?
此刻见了田氏,也顾不得再去同卢杏儿拌嘴,一把拉着田氏胳膊笑道:『哎,我这不正是特意来找三弟妹的嘛!三弟妹快跟我上家里去,我有事好好同你说说!』
『哎——』田氏莫名其妙,不等问清楚,早被杨氏强行拉了去了。
卢杏儿看得也很无语,『切』了一声,关门转身。
乔小如打了个哈欠也起来了,只看见卢杏儿一个不由诧异道:『大伯娘这就走了?』
卢杏儿不知该苦笑还是好笑,道:『三嫂叫她拉去她家了,也不知又要逼迫三嫂答应什么!』
如今天气渐暖,乔小如除非进城,不然每天中午必定要犯困睡上大半个时辰的。
想想作为儿媳妇光自己睡不太好,便撺掇田氏和卢杏儿也歇一歇,说是对身体好。
田氏和卢杏儿午饭后也同样觉得困,便也睡了。
杨氏来的时候,她们都还在睡觉呢!
只有傻夫君不睡,之前乔小如进房间他也跟着去,动手动脚惹得乔小如没法睡恼火不已,便不许他中午再进房间了。
今日刚刚睡着就被杨氏吵了起来,也正不痛快,听卢杏儿这么一说,顿时睡意全消,道:『也不知这一回大伯娘又要折腾什么!』
还要把田氏拉走才说,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
卢杏儿冷嗤:『管她呢,她爱作就作,不过多添一场笑话罢了!』
再说杨氏紧紧抓着田氏胳膊生怕她跑了似的不由分说把她抓到了自家,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让青苗去叫张氏做帮手——张氏也不是个好的!万一到时候又意见多多同她扯皮怎么办?
『大嫂,什么事儿这么急呀!』田氏悄悄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心里舒了口气。
『杏儿的亲事,能不急嘛!』杨氏说起来理直气壮,倒像真关心卢杏儿似的。
然而田氏这朵小白花却信了,顿时也重视起来,忙道:『杏儿的亲事怎么啦?是——已经看好人家啦?』
这也太快了些。
不过,倘若是说着了合适的,也是好事。
『哪儿有那么快,今早我才去找了梁媒婆呢。』
杨氏白了她一眼心道这田氏也不知哪里来的****运,这么蠢的人怎么就有那么好的儿子——儿子傻了吧,又捡了个大便宜得了个好儿媳妇——啊呸呸呸,口误、口误,什么狗屁好儿媳妇,明明是扫把星!
『可我看梁媒婆的样,这亲事儿要说成也容易!我看咱们得把杏儿的陪嫁开始准备起来了,不然到时候临时抱脚忙忙乱乱的也不像样。叫人说咱们倒不拿杏儿当小姑似的!』
『大嫂说的对,这事儿是该准备起来了!』田氏连连点头。
对杨氏的话她是一个字都没有怀疑,毕竟卢杏儿的条件摆在那里,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说亲事怎么会难?
这嫁妆,是该准备起来了。
『你也这么想那就对啦!』杨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气色越发的和善亲和,笑眯眯道:『咱不能薄了杏儿你说对不?三弟妹有啥好的想法,说来听听看!』
『自然是——』
田氏正要说『自然是尽我所能,』忽然想到家一直是儿媳妇在当,这个话虽然自己作为婆婆来说也没有错,但总归不太好。
儿媳妇那么辛苦,又对阿湛一心一意,自己总得尊重她、给她体面,她才不会心生不满、不会因为心生不满而迁怒到阿湛身上不是?
脑子里这么一转,那后半句话田氏便说不下去了,生生一折,笑道:『自然是看看大嫂有什么主意,我们再商量了。大嫂还不知道我啊,我哪里懂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