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安排的是城区一家高档餐厅,专做商务宴请,规格很高。
苏星羽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却并不怯场,打起精神与众人说笑,气氛融洽。半途中手机铃响,她道了声失陪,去包厢外面接电话。
是苏父打来的:『苏星羽,你多少天没回家了!你给我回来!』
她眉尖微蹙:『爸,我已经搬出来住了,反正您和刘阿姨都不欢迎我,我现在这样大家都清静。您有什么事吗?有事就直接在电话里说吧。』
苏父怒气冲冲:『你现在翅膀硬了,到底还把不把我当你爸了!星琪说你在外面勾搭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换钱花,被秦牧发现了,你还和秦牧吵架!你能要点脸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妹妹考虑一下,你这样不检点,让秦家人怎么想我们,怎么想你妹妹?!以后你妹妹还怎么嫁过去?!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别给你妹妹惹事吗!』
苏星羽只觉得心寒:『爸,你知道秦牧本来是我的未婚夫。』
苏父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自己不好好读大学,非要去夜场里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人家秦牧能不要你?自己嫁不进秦家,就别挡你妹妹的道!将来你妹妹当了秦家的少奶奶是给我们家增添光彩!你呢,以后离你妹妹远点,有她出现的场合你就都不要去了,免得人家发现她有一个这么下三滥的姐姐!』
苏星羽挨着走道的墙壁站着,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堵得慌:『爸,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苏星琪,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夜场那次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我是不是被人冤枉的?』
『你妹妹都说了,你是人家查抄野鸡窝点的时候和姘头一起抓获的!冤枉?到现在你都还要狡辩!』苏父的怒气更大,『苏家是养不起你还是怎么的,你就这么缺男人?琪琪说你现在在杂志社工作,成天打扮得妖妖调调的,让她觉得好丢脸!你是不是还怂恿那些老总排挤琪琪的广告?你赶紧给我把工作辞了,回家老实呆着!』
最后这段话才是重点。
苏星羽仰起头来,走廊上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让她的眼角又隐隐有泪意。这真的是亲生父亲吗,用这么不堪的语言辱骂她,她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受的住?
静了静,她的声音淡漠无波澜:『我不会辞职的。』
『我也没指望你那么容易就听话,』苏父冷笑一声,『你不辞职是吧,我现在就带着在‘华樱和庭’的门口!你今晚又去找男人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进来搅了你的好事!』
华樱和庭,就是这家餐厅的名字。
苏星羽心头一跳,苏父是怎么找来的?
她立即说:『你别进来!我出来。』她很清楚这个父亲,如果她再摆出强硬的态度恐怕他真的会冲进来大闹,蔺威龙和花蝶的郑总都在呢,她不想让场面太难看。
她匆匆地走出去,见苏父果然站在华樱和庭门前,身边还有苏星琪和刘美芝。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劈头就问,今天过来吃饭她没告诉过他们啊。
苏星琪穿着一身名媛小香风的洋装,妆容精致,望着苏星羽冷冷地笑:『姐姐,你也太看不起爸了吧,爸是什么人,找电信公司的人查一下你的定位还不简单?』
苏星羽这才明白。
她很愤怒:『我都搬出来了,你们还要我怎样?就不能各走各的阳关道?!』
『那也要你不找琪琪麻烦!』苏父劈头盖脸地骂,『臭丫头,赶紧跟我回去!』
『不!』苏星羽倔强,她不想在餐厅门口闹得太难看,于是朝外头沿街的公交车站方向走去,『有什么事改天再谈,再见,爸。』
『你别走!』苏星琪一把拉住她,『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心存不满,可是你毁掉我一个上封面的机会应该解气了吧,别再和外面那些男人厮混在一起了,跟我们回家吧。』
她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字字如刀,苏星羽还真以为是个好妹妹了。
可她分明在口口声声败坏姐姐的名声!
苏星羽忍不住了:『苏星琪,你嘴里放干净点!和男人厮混的是你,抢别人未婚夫不要脸的都是你!我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别再和我拉拉扯扯!』
说着,甩手挣开苏星琪。
『哎呀!』苏星琪踉跄几步,退到身后刘美芝的怀里,带着哭腔,『姐,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骂我骂得这么难听,还故意推我!你是想把我推伤了就没发当模特了是吧!』
『孽障!』苏父看见眼前一幕,怒火中烧,冲上去不容分说就给了苏星羽一巴掌!
苏星羽没防备,这巴掌被扇得结结实实,脸一下子偏向一边,唇角流出血来。她抬手慢慢地捂住自己的面颊,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父:『你打我?』
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卯足全力打了她一巴掌?
『别在外头丢人现眼的,跟我回家!』苏父上前就拉她。
她怎么可能回去?就在樱华和庭的门前与他拉扯起来:『放开我!』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华樱和庭门前。
车上走下几个男人,个个西装笔挺,装扮举止都十分考究。
他们看见门口的拉拉扯扯,止住了脚步,其中一个说:『怎么有人在这里打架?把路都堵了。谢秘书,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叫门童过来开路。』
这里离正门还有几米远的距离。
门童本来早就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了,一开始苏父他们只是争执,他们没有去拉,后来打起来还没来得及拉就见那边一辆车被堵住,几个明显是来消费的客人提前几米下了车。门童赶紧走上前,拉开了抓着苏星羽不放的苏父:『这位先生,请别在我们门口动手。』
『我管教我家女儿,关你什么事!』苏父怒气冲冲,挣脱了门童又要去拽苏星羽。
苏星羽退了一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顺势把她护在了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