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平一走,裴迪就没了顾忌,他瞪着简汐:『你也走吧!我大伯醒了看到你会伤心的。』
简汐轻轻咬咬唇,心里疼得厉害。
她,从没想过要伤他的心。他是她的爸爸啊!
『照片你看到了吧?短信你也收到了吧?既然你决定护着南慕风,就离开这里。』裴迪说。
『我不走。我要等他醒来。』简汐倔强的说。站久了腰酸,她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下。
二十余年了,她终于找到爸爸,怎么能离开呢?
『不要脸!』裴迪骂。
简汐只是沉默着。心里有道伤口,在慢慢的扩大。她现在不想说话,不想理任何人。只想守着爸爸,等他醒来。
爸爸,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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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说笑着进来了。是房平和芮琨,还有南慕风!
简汐和裴迪同时一愣,看着他们。
芮琨拍拍房平的肩:『放心吧,他的命我保。有后遗症也不怕,以后慢慢治。』
『嗯。谢谢你。』房平道谢,他看了南慕风一眼,略带生硬的说,『也谢谢你。』
他竟然还谢谢南慕风!
裴迪气愤的跳起来,手指着房平,气得直发抖:『房平!』
『怎么?』
『你居然向仇人道谢!你是不是想造反!』裴迪怒道。
南慕风森然的看了裴迪一眼,没有出声。他的目光慢慢落到简汐身上。
她看起来有些累,但还坚持守着寒先生。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南慕风觉得自己都要变成十个为什么了。
『什么仇人?』房平莫名其妙的看着裴迪。
『他!』裴迪把手指向南慕风,『就是他杀了我大伯!』
『啊?』
房平一愣,芮琨也是一愣。
而简汐和南慕风却保持着淡定,他们看着彼此,目光意味深长,却让人看不懂。
芮琨跳起来:『裴迪,你个弯货!说话是人负责任的!』
『哼,我有证据。』裴迪拿手机翻出照片,『看!我亲眼所见,亲手所拍。』
照片上寒先生躺在地上鲜血淋漓,一柄刀插进他的肩膀,南慕风手握着刀柄。
如此断章取义!
不等芮琨再发火,房平已经怒道:『胡说八道!南慕风是为寒先生拔刀,刀上有毒!』
裴迪一愣。
简汐也终于一愣。
『你昨晚也在?你在哪里?』房平追问。
裴迪眨了眨眼睛,气势立刻就怯了下去:『我在你们打架的对面小区,跟人学烘焙……』
『大半夜你学烘焙!』房平也是醉了。
『因为操作到晚上啊,芒果冰淇林要频繁的从冰箱里拿出来打发……』
『够了!谁要听这个。』简汐怒上心头,『昨晚我就告诉你,这事绝不是南慕风做的,肯定有误会。你不听,一直诬陷他。裴迪,我要你赔精神损失费!』
简汐的声音很大,压下了病房里的其它声音。
就因为裴迪的断章取义的一张照片,让她和南慕风冷战,想想就想揍他!
冷战的时候,他还发着烧。她走的时候都没叮嘱他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