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景寒嗤笑了一声,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江时毫不示弱:『你又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就凭我是她未婚夫!』帝景寒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
『未婚夫又怎样?你们结婚了吗?』
『……』
『订婚了吗?』
『……』
江时环抱起手臂,『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夫罢了。』
帝景寒被他激怒,火气蹭蹭的冒。
『我们两个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闻言,江时唇角含上了一抹讥诮的笑: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封建迷信那一套啊?』
帝景寒:……!!
这家伙居然说他和南七月的婚约是封建迷信!
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帝景寒俊庞上浮起怒火,耳畔却突然传来南七月软糯的嗓音:
『帝景寒……疼……』
帝景寒反应过来,忙松开了南七月的手腕。
肤白胜雪的细腕上,印上了一圈红痕……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薄唇,『七月,对不起……』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心里很是懊恼,这小丫头从小就是千娇百宠,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粗鲁?
『我没事。』南七月没那么娇气,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说:『帝景寒……我不想和你走。』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想你因为婚约的事情,就觉得我们两个一定要在一起……』南七月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想解除和你的婚约……』
她声音软软小小的,还打着颤。
小时候她去帝家做客,她亲眼看到帝景寒把一个人的脑袋按在鱼缸里,那人濒临窒息,绝望的挣扎……
一群人跪在他脚边瑟瑟发抖,而他依旧在笑,笑的嗜血无情。
那一幕成了南七月的童年阴影,从此之后,她就特别怕帝景寒。
她不喜欢帝景寒,一点也不喜欢。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她不想骗自己。
所以,她是真的想和帝景寒解除婚约。
帝景寒褐色如深渊的眸里迅速笼罩满了寒霜。
『南七月,你给我听好,我不同意!』
说完他迈着大长腿出了校医室,像是怕自己发起脾气来伤到南七月,又像是……怕听到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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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南七月拍了拍胸口,『呼……吓死宝宝了。』
偷瞄向江时,她意外发现,江时居然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难道是看她的笑话吗?
『手疼吗?』他问。
南七月还在看着他发呆出神,那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啪嗒。
江时弹了一下她脑袋,『问你话呢,手疼吗?』
『唔……不疼。』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脸也好烫,像火烧一样。
『那个,江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下体温计吗,我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
江时立刻去给她拿了。
五分钟过去。
体温计上的数字显示着:36.7℃
她没有发烧。
一点都没有。
南七月默默拿出手机给落奈奈发了条信息:
奈奈,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