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提作业晚上会做噩梦
潘琳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愣住,勾着男人脖子的手突然顿住。
回头就看到一只手缓缓出现,慢慢推开门,露出黎小小的面孔。潘琳洁尴尬的松开手撤回身体。
『你···!』
周忆南勾了勾嘴角,黎小小迈着机械般的脚步朝周忆南身边走去。
『我以为你不出来呢。』
口吻带着迁就和宠溺,潘琳洁大吃一惊。
黎小小横在周忆南和潘琳洁中间,『不喜欢你叫他叫的这么亲密,阿南阿南的,听着也太土了。』
黎小小开口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威胁性,但她背后的男人却露出了一抹笑意,虽不明显,但眼角流露的柔软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潘琳洁依旧不死心,『你是谁?』
黎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回头看了眼高大的男人,『你,低点头。』
周忆南照做。
黎小小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侧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走吧老头,回家睡觉吧!』
说着黎小小就牵住男人的手往外走,潘琳洁挡住他们,一副要探究竟,『阿南,她是谁啊?』
原本黎小小牵着男人的手,被男人反客为主握在自己大掌,『看不出来么?』
潘琳洁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有些歇斯底里大喊,『她会什么啊,她不就是靠着你空降得来的一个小主任?她能跟我比吗?我现在是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女艺人!』
黎小小同样看向他,只感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跟你有关系么?她就算什么都不会又怎么样?不过我听说,她在片场串了一场戏,听说反应还不错,你怎么就知道不比你强?』
黎小小听的出来,男人这话是在替她辩解。从不喜欢多言的男人,当着潘琳洁的面说了这么多。
踏在铺着地毯的台阶上,加之自己刚刚的『勇刚』,此时更像是踏在软绵绵的云彩上。
被男人牵着往外走,小声嘟囔了句,『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残废·····』
『我知道。』
男人认真回答,倒是黎小小自己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串戏了?』
『霍启阳母亲是汪恒的姑姑。』
转而一想,汪恒在组里总是对自己似有似无的照顾,『啊?他俩居然是表兄弟?』
『嗯。』
周忆南牵着她往外走,顺便掏出手机给唐言发了条消息。
正在包间顶着头皮喝的唐言,收到周忆南的讯息后,只能心里仰天长叹:救救我吧!
『有想过拍戏么?』周忆南问。
黎小小直接摇了摇头,『不自信的人站在镜头前,是个人都能看穿。』
说完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目视前方,即使仰着头,也只是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颔骨。
谁知男人忽然俯身,薄凉的唇吻上她的。
『刚刚表现还不错。』
『所以这是,奖励么?』
对面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一晃而过,周忆南侧身将黎小小挡在自己怀里。
黎小小也瞥到对面的记者,灵机一动,『他们怎么这么稀罕你?』
车正好在他们面前停下,两人钻进车里。
航帆开车并没有送他们回公寓,而是把车停在公寓后边的一个跟他们公寓风格很相似的公寓门口。
听到引擎声,霍启阳脖子上挂着一条灰色毛巾从里边跑出来,远远闻到他们两人身上的酒气味,忍不住皱眉。
『喝了不少啊,这味浓的!』
霍启阳领着往里走,最后只把他们两个人推到跑步机旁边,一手插着腰,一手转着手里的毛巾。
『呐,你俩就慢跑吧,喝了酒还想运动,当我这个医生不存在吗?』
黎小小扯了扯周忆南的胳膊,她原本根本不知道是要过来运动的,踮起脚尖趴在他肩头小声说道,『我回去换个鞋。』
结果就被男人拉着往一边走,一进门的柜子里居然有运动鞋,更关键的是男士女士的鞋码都有,黎小小忍不住惊讶一番。
『汪恒一次饭桌上遇到一个合作方,想在他戏里打广告。』
『所以就送了这么多吗?』黎小小换掉脚上的鞋,身旁的男人抬手扶住她,随后自己也拿出一双换上。
『不是。』霍启阳正好冲着他们走过来,周忆南慢条斯理开口,『是他要的。』
霍启阳正好听到,调好跑步机上去。
『你家为什么要放这么多健身器材?』
不是黎小小问题多,是正常人谁会在自己家放这么多健身器材,三台跑步机,还有两台脚踏机,还有三个仰卧起坐的椅子,和其他的器材。
霍启阳百般无奈的瞪了周忆南一眼,『这个男人喜欢健身。』
黎小小又看向周忆南,满脸不解。
看出她的疑惑,周忆南道,『占地方。』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他喜欢健身,却把健身器材放我家,好像放我家就不占地方一样!』
周忆南按下暂停键,『我结婚了,以后家里占的地方会很多。』
霍启阳也按下暂停键,与他对视。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时站在跑步机上,互相盯着对方不说话的样子,甚至有点像小时候和自己的玩伴闹僵的架势。
黎小小噗嗤就笑出声,两个大男人同时回头看她。
『抱歉,场面突然变得有点幼稚,没忍住,你们继续。』
黎小小捂着嘴,突然打了个嗝,肚子的酒气突然涌上来。
霍启阳挥挥手。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好像就你有老婆一样,你等着我什么时候也带回来个女人!生一堆孩子给你看!』
男人没搭理霍启阳,伸手把黎小小的跑步机停下,拉着她就往外走。
留下淡淡一句:『我为什么要等着看你带回来的女人?』
路过鞋柜的时候,黎小小弯腰将两人的鞋拎着,原本她是要换掉的,结果周忆南拉着她走,也只好跟着一起走。
还没出门,就听到霍启阳在里边大喊,『把老子的鞋留下!』
人早走的无影无踪,霍启阳走下跑步机,一脸烦躁的捏着边上的扶手。
『大晚上领着女人来我这晃一圈,什么意思?告诉我他有老婆吗?我又不瞎,我自己还不能看啊!』
看着这一屋子的健身器材,霍启阳的火气更大了。
『明天就把这些铁破烂都扔了!』
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周忆南明显感觉黎小小的性格明朗了不少,起码不是畏畏缩缩的,反倒更坦坦荡荡欣欣然然,就连走路都会偶尔一蹦一跳的。
月亮搞搞挂在漆黑的夜空,原本显得冷清孤单,只因月光下的两抹身影,为这清冷的夜晚添加了不少暖意。
『霍医生真的好逗啊,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古板的中医。』
『嗯。』
『前段时间的新闻我看到了。』
『嗯。』
『我知道是炒作,她刚从国外回来,需要热度,而你自带热度,你没拒绝,一定是公司正好有什么项目要启动,一举两得,双赢·······』
周忆南低头看着地上的身影,突然顿住脚步。
『她是我前女友。』
原本蹦跶的身影也突然僵住,脸上的笑不知道是该消失还是继续装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来,她说的都对,可他听着竟然高兴不起来,是她脸上毫不在乎的笑容还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我知道啊,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时间久了,吃的瓜都比圈外人的新鲜。』
黎小小歪头看着突然莫名其妙生气的男人,宛然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可是现在我们结婚了呀,没有可比性的,就算要比,那也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啊,再不济我可以母凭子贵······』
『黎小小!』男人突然喊住她,漆黑的眸子如这深夜的空中偶尔闪烁着星星,就是没有一丝高兴。
『我教你这些了?』
良久,男人才吐出这么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看着男人一身西装,脚下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毫无美感可言,可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就是这么养眼。
黎小小迈着小碎步跟上,『你的鞋太臭了,你自己拎。』
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居然自顾自的往前跑了。
也就几步的距离就回了公寓,黎小小刚进门,就被男人逼到角落,『我的鞋臭?』
黎小小嘻嘻笑着,把自己的鞋丢到一边,举着他的鞋在男人面前晃。
‘要不?你闻一下?』
『幼稚。』
都说小别胜新婚,黎小小算是体验到了。
坚实碰上柔软,在宽大的区域挥洒着汗珠和热情。
是寂静,也是喧嚣。
就连悬挂在夜空的月,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羞涩。
喊来乌云遮住自己红润的脸颊。
···········
黎小小被男人拥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
『以后不要总是畏畏缩缩的,你有我做靠山,我给你理直气壮的勇气,知道么?』
『嗯,知道了。』
黎小小回答的极为敷衍,男人不禁皱眉,低沉的声音夹杂了冷冽。
『这是作业。』
黎小小从男人怀里抽出自己一只手,直接捂住他的薄唇。
『提作业晚上会做噩梦。』
说完又老老实实收回自己的小手,攀上男人腰际,紧紧抱住不撒手,然后就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
临近初夏的季节,太阳都变得勤快起来。早早爬上天际,拼尽全力散发自己的光芒,照的人们苦叫连天。
早上的时候,黎小小是被热醒的。一晚上,她整个人都被男人拥在怀里,一个动作久了,胳膊脖子都是酸的。
抬头想去看男人沉睡的脸庞,结果就跌入深邃的瞳孔。周忆南一直看着她的小动作。
『你什么时候醒的?』
『嗯?你醒之前。』
男人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晃悠。
黎小小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只有男人的浴袍半挂在她一只肩上,另一个肩头被露在外面,光洁的皮肤上满是紫红色小斑点。
直接抓住被子将自己裹在里边,『你不去上班吗?已经到时间了吧?!』
她的衣服都在柜子里,睡衣估计昨晚也被男人丢到哪里去了,让她光溜溜下床拿衣服,她脸还没那么厚。
即使他们已经有过很多次亲密的接触,也不代表会前卫到一丝不挂从他面前走过去。
蒙着被子,思绪飘到八千里外,被闷的脸颊红扑扑的。
男人掀开被子,露出她羞涩面孔,『别偷懒了,起床带你去个地方。』
黎小小夺过男人手中的被角,『我才没有偷懒,你先起,我随后就来。』
周忆南越来越靠近,以至于他鼻翼喷洒的热气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害羞?』
『都说了没有······哎~』
不等她说完,连被子带人就被男人一起抱着进了浴室。
吃过早饭,周忆南开车带她去了郊区一家采摘园。
黎小小穿了一条浅灰色运动裤,和一件淡黄色的卫衣,以及白色的运动鞋。
男人倒是早有准备,一身深蓝色运动衣,难得见他戴了一顶灰色帽子。路上开车的时候,黎小小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很多他的侧颜照片。
下车后,黎小小主动牵着男人的手掌,自顾自的左顾右盼,『你热了告诉我啊!』
周忆南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嗯?了一声。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晃动着,被黎小小执起来,『手,如果牵着热的话我就松开。』
『好。』
因为是早上,偌大的草莓采摘区只有他们两个人。
黎小小拿了一个小篮子,准备边看边选一些。
『这算不算是作为周太太的自觉啊?』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大掌心的小手。
『我想了一晚上,总是这样想很多,看起来也畏畏缩缩的,其实你相处起来也会很辛苦吧?再说了,有大佬替我撑腰,我好像真的不用害怕什么哈,』
说着,黎小小抬眸看向男人,男人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神色。
良久,周忆南才开口。
『昨晚你还有力气想这些?』
黎小小回忆起夜里的交织,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男人刚要回答什么,就听到采摘区的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偶尔有人哈哈大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