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凶手
道清再次来到山脚下的三岔路口处,他停下来静默了一会,他依稀记得去年秋季二师兄便是送他到这里的。他回首看了看还在模糊中的天机山,此时巍峨的天机山如一尊沉睡的战神,只有涂鸦般的轮廓,但是依然不能掩饰其苍茫雄壮的气势,天下的一切在其眼中也只是泥丸腐朽。
楞了半响,天也渐渐亮开了,他心里倒是有阵阵不舍,没有了在门外时的勇气。
人总是这样,在离别时可能还能强忍着不舍的泪水笑着欢送,但是只要送走了人之后,心里那眷恋的潮水却是一波接一波的涌起,直到浪过三尺,击溃心中那堵薄弱的防垒,化为两行伤心的苦水。
道清毕竟也是经历过生死,又是修道之人,知道生离死别是人必须经历的苦痛,何必浮游叹生悲别离呢?
只是幽冥殿行为日益嚣张明目,高手众多,他也领教过他们的手段,此去未知前面路途何如,让他又恐留下无数的遗憾和悔恨。
他摇了摇头,克制自己心绪,不让这些负面影响自己,踏步而前,只是未几又来到一个岔路口,这次他没有选择上次所走那条通往东边满风镇的路,而是断然往南而去。
他没有御剑飞行,赤弧也乖乖地呆在他的身体里,身上做普通行人打扮,却也是难以分辨他是修真之人,他这般行径无非只是想隐匿自己的身份,容易调查幽冥殿最近的活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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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太阳懒洋洋地照着,地上还冒着丝丝寒气,在警示所有不规矩的家伙――这里你不可以踏足。
他独自一人来到一个荒芜的山野中,站在一个小
山坡上,山坡侧面是一条小溪,而山坡的背面是一个山谷。
他静静地看着山谷中,只是山谷中野草丛生,早已掩盖了一切,似在刻意遮掩什么,只是这早春的枯草早已没有了往日随风千重浪的威风,只是遮头露脸,不小心的露出一些断壁残垣和枯干朽木,在这寒风中微微打颤。那枯草好像发现有人在偷窥,不,是真大光明地看,显得更有些害怕,竟是“呼呼”的呜咽着,似在哀求,也似在诉说心中的底语。
道清如一个归家的孩子,眼中盼望着家的出现,只是望眼欲穿,家在何处?家就在眼前,可是这是家吗?
梅林村还是如一往的寂静,只是这里却是死的寂静,但道清心中却是热闹的,因为这里装满了他童年的记忆。
他想再来这里看看,这里有他割不断的东西。另外寻找凶手的事情也从没有头绪有了眉目,他想这或许是他的父母和全村的人冥冥之中给他的指引吧。
昨天晚上他又梦到那三个人了,一个红衣女子和两个丑陋男子。
一个血色红衣的美妇慢慢浮现在他眼前,只是他有些迷惘,是她吗?另外两个人在哪里呢?他这样想着。
突然一道血红色身影从山谷上方一掠而过,他心里一惊,仔细一看,竟是有些熟悉。
猛然惊醒,这不正是那个在他梦中出现的那个女人吗?再不迟疑,化为一条赤弧紧追而去。
红衣女子知道道清已经跟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兜圈子,而是向着低空飞去,挨着地面左右迂回,似故意而为。
道清在其后先是疑惑,后来也明白她是有意引他跟来,却不让人发现,故而贴着地面飞行。
飞了数个时辰,不
知道穿过多少峡谷山川,也不知道飞了多远,在道清以为,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或者她只是路过,看自己跟来,所以想甩开自己。
就在这时,在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小山野,依山傍水,倒是一处隐居的好地。
只见前面的女子向着地面落去,道清心里警惕,在离得千多米外落下,冷冷地看着前面的红衣美妇。
那美妇看他小心的样子,却是冷笑一声道:“都随我来到这千里之外,为何还如此怕我?”
道清心里一惊,刚才追得心切,竟不知已追出千里,但是马上镇定道:“我怕你做什么,只是你引我到千里外的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那美妇听得他这话倒是笑得开心,道:“你如果没事,为何追我于千里之外呢?”
道清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红了一圈。的确是他自己追着来的,别人又没有叫他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确有话要问他,道:“我是有事要问你?”
那美妇装作吃惊的样子,但是她本身就冰冷,这吃惊的样子倒像是害病,道:“你倒是说来听听。”
说完极有兴趣地看着道清。她好像要为了驱逐掉她身上的冰冷,故意在地上来回走动,脸上也没有敌视之意,让道清能觉得说起话来更自然一点。
只是道清却是浑然不知,道:“梅林村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她的脚步应声顿住,脸上慢慢的冷了下来,如冰雕的。刚才舒缓的空气,转暖的身体,顷刻间冷了下来,好像刚才还是从严冬过度道春回大地,眨眼睛就又要从初春回到凛冬。
这空气仿佛要把道清给冻死。道清也为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