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走边问辞渊,『澐汐怎么了?』
辞渊回道:『我也不清楚,但她毕竟是澐涓的亲生女儿,现在处境可能不太好。』
难怪此前只有澐淡过来找我们,却不见澐汐,看来她是被母亲和弟弟连累了。
我倒是没想过,『怎么会这样,虽然她是澐涓的女儿,可她同样也是海皇的女儿啊。』
『族人未必会这样想。』辞渊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本不该管,但阿泽现在忙不过来。』
澐汐原本是我情敌,虽然她多次表明早已放下辞渊,但辞渊还是会在意我的感受。
我也没那么小心眼,『明白,鲛族最近总出事,阿泽本就辛苦,我们能帮就多帮点吧。』
辞渊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鸾宝如此善解人意,我有幸能拥有你,真是上天对我的垂怜。』
我侧目笑看着他,『那就好好珍惜我哦,当然,我也会好好珍惜你,愿我们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不久后,我们来到了澐汐的宫殿。
然而我们并有没见到澐汐,来招待我们的是宫中大掌事。
大掌事是个中年女鲛,她对我们态度恭谨,『公子,您确定现在要见澐汐姑娘么?』
『姑娘?』从我第一次见到澐汐起,基本所有鲛人都是喊她公主,这还是第一次喊姑娘。
大掌事回答,『在抓到澐涓和澐泽,洗清姑娘的嫌疑前,海皇暂时先撤了姑娘的公主封号。』
这么严重?
连封号都给撤了?
辞渊却是见怪不怪,『可还有别的处罚?一并说了吧。』
大掌事谦卑的应声,『是,公子,海皇有令……』
因着澐涯叛族,澐涓与其狼狈为女干,澐汐身为胞妹,对鲛族的忠诚度受到了质疑。
即便有澐泽作为当事人,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力证澐汐的忠心,但并没有什么用。
毕竟大家都知道澐泽品行太好,与澐汐又是异母兄妹,怕他会被澐汐的表象所迷惑。
一旦澐汐只是演技好,哄骗了澐泽,成功做了澐涓和澐涯的内线,后果不堪设想。
澐泽既是少主,不仅要考虑后果,还得顾及族人的感受,便没坚持为澐汐说话。
于是海皇暂时撤了澐汐的公主封号,将其幽禁在宫殿中,以免她传消息出去。
若不是辞渊的身份不一般,我们都见不到她,就连澐淡去见她,旁边都有侍卫跟着。
大掌事说完便问辞渊,『公子,您可还要见澐汐姑娘?』
辞渊起身,过来牵我的手,『见见吧,本君总不至于会帮她传消息给澐涓母子。』
大掌事很快便带我们去见澐汐,身后并没有侍卫跟着,看来没人会怀疑辞渊。
澐汐被幽静在自己的房间,算是套房,里面一间休息,外面一间可以会客。
辞渊的面子真是够大,不仅没有侍卫近身跟着,而且大掌事连外室都都没进去。
澐汐看到很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辞渊到哪都像是在主场,自己找了位置就拉着我坐,『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澐汐连忙否认,『不是,只是你们现在来看我,很容易被误会,要不还是快些离开吧?』
『我既敢来,那还怕什么?』辞渊傲娇的问,『再者说,你可有看到我们身后有侍卫跟着?』
澐汐想了想,『澐淡此前来跟我说两位沈公子的伤情时,确实有侍卫在后跟随……』
我安慰她,『不用担心会连累我们,我来自人界,渊宝连妖界都不稀罕,肯定不会背叛鲛族。』
澐汐也没有矫情,随即便换了个话题,『沈大公子的伤,还是没有办法么?』
为了区分沈建飞和沈青扬,外人一般是称呼他们为沈大公子和沈小公子。
沈青扬还曾为此自得,说他占了大便宜,从晚辈变成了沈建飞的平辈。
提到沈建飞我就既担心又无奈,『暂时没有,海皇说只能尽人事,听天由命。』
澐汐难过的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娘亲和……』
我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又何需向我们道歉?况且你也被连累。』
澐汐苦涩一笑,『也不算连累,至少我还好好的在这里,换做别人怕是早已下了大牢。』
辞渊也开口,『澐汐,你不要怪阿泽,他已经为你说了很多话,但他也要顾及全族的感受。』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来看澐汐,而是为澐泽解释。
澐汐点了点头,『我明白,若不是有少主哥哥,我也不可能只是幽禁在此,麻烦你替我谢谢他。』
辞渊又为澐泽说话,『虽然他只希望能让你好过点,并不需要你的感谢,但我会替你转达你的谢意。』
澐汐脸上浮现出心疼之色,『最近出了太多事,少主哥哥现在肯定忙坏了吧?』
辞渊简直成了澐泽的代言人,『是啊,连人影都看不到,等他得空必定会来看你。』
澐汐连连摇头,『我这一切安好,还请转告少主哥哥,他若是得空,应当好好歇息下。』
看着相互关心的澐泽和澐汐,我想起了舒瑾瑜和舒瑾瑞。
同样都是异母兄弟姐妹,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但凡他们能有澐汐一半好,我们之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舒瑾瑜更不会死。
我们在澐汐这边没有逗留太久。
即便辞渊的身份摆在这,但多少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毕竟他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回去的路上我问辞渊,『渊宝,原来你是为阿泽而来,可你明明都没有见到他啊?』
辞渊自信满满,『没见到不要紧,我了解他,知道他会怎么想,也猜得到他会怎么做。』
我故意打击他,『可你们此前可是近两千年没见,都说人心善变,那妖应该也差不多吧?』
辞渊摇了摇头,『妖心也善变,但有种人,千年未见却品行依旧,阿泽便是这种人。』
我跟澐泽相处的时间现在也算不短,这点倒是认可,『所以你们的感情也不变对不对?』
辞渊宠溺的笑了笑,『对,我与阿泽感情依旧,那鸾宝可是又要『瞌谁劈』了?』
我正要回答,一名鲛人朝我们这边奔来,一边大喊,『公子,姑娘,沈大公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