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面鼓,在被敲响的瞬间,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宴会厅里因这突兀而起的一句话,鼓噪了一瞬,随后又在几乎同时的时间里,死寂一片。
宁家。
就因为这两个字,让这些如豺狼一般盯着钱初阳的人,顿时潜身缩首,像是一条夹起尾巴的狗。
宴会厅的入口,人不多,只有四个而已。
一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
看相貌,应该在二十七八左右,靠在宴会厅的入口处,一双瑞凤眼带着轻佻的神情,看着厅内众人。
刚才的那句话,便是由他发出。
青年嘴里的烟没有点燃,应该是怕烟味儿熏着旁边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只有二十左右的样子,一双鸳鸯眼凛凛有神,似乎是有什么事惹得她十分火大,浑身上下翻腾着杀气,像一对开了锋的子午鸳鸯钺。
女子另一边,是一个全身衣服宽松到夸张的少年。
少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没有青年那种神情轻佻,但让人忍不住心头发沉的纨绔气焰;也没有女子身上那般如同冷兵锋刃的凛冽。
他就像个阳光大男孩,虽然长相阴柔俊美,但架不住那双桃花眸子****,使他的过于阴柔的相貌非但不显得阴鸷,反而多出几分灵秀和明艳来。
棒棒糖的棍儿被他叼着一翘一翘的,少年的桃花眸子在齐野狐的身上上下打量,熠熠生辉。
这双桃花眼看得齐野狐心里一紧,他真怕这少年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想走自己的旱道。
最后一人,是个一身黑的青壮,一张严肃到没有表情的扑克脸,让人猜不出他具体的年纪,只能估摸区间在三十到五十之间。
这四人,自然是宁脱兔兄妹三人,以及担任宁脱兔助手的“阿黑”,赐姓宁,排行十三。
从程骏升嚷嚷着要将齐野狐送到马斗器面前赔罪
开始算,他们四人在宴会厅门口看热闹已经有一阵了。
虽然时间不算长,但是宴会厅的场面,以及先前的精彩场面,足够他们把前因后果连接起来,想个明白。
齐野狐与甄屹钊的捉对厮杀他们没有看到,但从齐野狐满身的鲜血,以及地上那一具勉强能认出人形的魁梧尸体来看,这一场仗,定然是十分惨烈的。
还有那个一只手耷拉在身旁,神情颓唐,瘫坐在地上的张威,显然是被齐野狐吓破了胆。
“我这姐夫,生猛啊!”
宁鸣蜩棒棒糖的棍儿一翘一翘,由衷叹服道。
“确实。”
宁惊猿瞳孔微缩,也深以为然地微微点头。
甄屹钊的实力,毋庸置疑。在整个沿海一线,甚至是**,都是能叫得响名号的人,否则也不可能保得住马斗器这么多年来的安危。
这么一个杀人如麻,在尸山血海里打滚儿的人,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给宰了。
连带着在年轻一代也名气不弱的张威,也被他揍得跟条死狗一样,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
这传出去,在他们这个圈子内,绝对是一场大地震!
所以,齐野狐这个战绩,哪怕是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宁惊猿,也是不得不服的。
因为,就算是三个他,也不见得能赢甄屹钊。
是赢,而不是击杀。
见宁脱兔对这个齐野狐居然这么上心,本来哥俩还存了考验一下的心思的,毕竟宁家的明珠,不能暗投啊。
谁曾想还没有正式见面呢,人家就给他们哥俩弄了这么一个震撼的场面。
就相当于三人斗地主,齐野狐一开始就来了个王炸,随后一手飞机全部走脱,宁氏兄弟只能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
得了!这还考验个屁啊!
宁脱兔也心中激荡,她对齐野狐已经相当高看了,但还是没有想到他能强
到这个地步。
她这次来,叫上了宁惊猿和宁鸣蜩,不是因为觉得三人联手就能赢得了甄屹钊,而是想以宁家年青一代嫡系三人齐齐到场的场面,压住甄屹钊。
饭店外的那些人,一是为了壮声势,表明态度;二是若甄屹钊真的把齐野狐怎么样了的话,宁脱兔是真的没打算让他走出和平饭店的。
若是寻常的事,她只需要一人到场,然后搬出宁家这座大山,甄屹钊就不敢不给面子。
但这次不一样,杀子之仇,是个人都会不顾一切地发疯的。
何况是最尚血勇的武夫。
家里的长辈都在为那条臭虫的事情忙碌,她不想直接就去打扰他们,想着先以自己兄妹三人的出场表明宁家的态度,实在不行再搬出家里长辈。
只是没想到,齐野狐已经把甄屹钊给宰了……
那自己搞那么大的阵仗,岂不是要虎头蛇尾地收场?
雷声大雨点小,怎么想都有点尴尬。
宁氏三幻神站在宴会厅门口,一个纨绔气焰滔天,一个杀气翻腾,一个盯着齐野狐,兴趣盎然,三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沉默寡言的黑衣人。
四人站在原地,都陷入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