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曹庞抱着齐野狐赠他的“墨宝”,喜滋滋地回去了。
齐野狐去厨房洗碗,胡云则念叨着王用九快要来了,喜滋滋地打扫着留出来给他的房间。
其实那房间根本不用打扫,在他们住进来之前,宁脱兔已经让“阿黑们”全部清扫一遍了。
这些专业人士的“打扫”功底,齐野狐可是清楚地知道的。
让他们来打扫住房,齐野狐一开始还有些奇异的别扭感。但他自己连人都杀过了,于是这种别扭感在他心里,像一阵烟雾一样,很快也就散去了。
只要不让胡云知道就行了。
等齐野狐清洗碗筷完毕,从厨房走出,胡云还在那间空房里,这边扯扯床单,那边拉拉被角,偶尔觉得桌角不正,需要挪挪。
但摆来摆去,最终还是恢复了原样。
齐野狐哭笑不得,出声道:“您就不能消停会儿吗?这房间等他来了,自然会收拾,你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叫瞎操心?用九那孩子打小就睡不踏实,我不得帮他睡觉的地方弄的舒服一点?”胡云对齐野狐的粗枝大叶不满道。
齐野狐好笑打趣:“老头,到底谁才是你亲外孙?”
胡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答道:“你们两个都是!”
“得!”
齐野狐彻底没脾气,举手投降。
“臭小子!我告诉你,用九那孩子命苦,在我心里,他就是你亲弟弟,你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不能忘了提携他!”
胡云的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甚至可以说是严厉,让齐野狐很不适应,心里十分奇怪。
“老头,你没问题吧?我再帮你看看,别病治好了,脑袋坏掉了!”齐野狐伸手去摸胡云的脑门。
“滚蛋!”胡云飞起一脚。
齐野狐嬉笑着闪开,这才回应道:“这事儿还用得着你说?我对用九那小王八蛋是严苛了些,但什么时候害过他?搞那么严肃,你吓谁啊?”
“这还差不多!”胡云这才满意地点头,只是神情之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意
味。
齐野狐没有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隐晦意味,但还是凭直觉,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老头,你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瞒着你的事情多了!”胡云一点都不避讳,理直气壮。
“嘿!”齐野狐气笑了,给他竖了俩大拇指,“你有本事今天全部告诉我。”
胡云避而不谈,上来又是一脚,骂道:“都怪你平时没把握好机会,搬新居这么个大事,宁丫头都没有来看看!一直这个样子,你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讨上媳妇?!”
齐野狐知道他是在借题发挥,转移话题,也没打算搭理他这老生常谈的茬。
宁脱兔今天没来,是因为阿黑那边的调查有进展了,所以她必须去看看。
这种大事,齐野狐自然理解,若不是他自己搬家,他都想跟着过去。
当然,这些是不能跟老头说的,所以齐野狐也就只能忍受着老头对自己耳膜的摧残。
同时心里疑惑,老头不知是因为得了一场病,心态转变了,还是真的老了。病好之后就一直催自己找媳妇,生孩子,想抱曾外孙都想疯了。
胡云唠叨着齐野狐终身大事的时候,后者却神游天外,想着是不是该给陈凯以及“陈医生”打个电话,告知他们自己换了住址的事情。
不然到时候人家又来一次“登门拜访”,到时候才发现登错门了,那就太尴尬了。
正想着,手机就震动起来,齐野狐一看来电显示,登时乐了。
接通之后就是一阵爽朗大笑:“哈哈哈!陈哥,我还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看来咱们俩确实有缘,心有灵犀。”
陈凯在电话那头也笑得开怀:“你小子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间想起给我打电话?”
“陈哥你这就挤兑人了不是?我就是闲散人员一个,不给你打电话是怕耽误你日理万机啊!”
“你小子少跟我贫!我找你是邀请你明天下午六点来和平饭店赴宴,你呢?”陈凯笑骂。
“赴宴?”齐野狐
恍惚了一下,“什么宴?”
“你小子!”听语气,陈凯那边气结了一下,然后耐着性子解释道:“托您的福,我老丈人明天就要出院了,记得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家宴吗?让你带你外公一起来的那个。”
“哦哦哦!”齐野狐一连三声,差点叫出下蛋的声音,然后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这两天搬家,事儿有点多,忘记了。”
“搬家?”陈凯那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有些生气道:“你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我说?”
齐野狐手一摊:“这不刚搬过来,就想跟你说,然后就接到你电话了嘛!”
“这还差不多!什么时候端火盆闹房?我和你嫂子肯定来凑热闹。”陈凯这才消气,语气重回欢愉。
然后发现不对:“不对,我这边没有收到扣款信息啊!你说的搬家,不会是又租了个房吧?你当我给你那张黑卡是做摆设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