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华府。
甄屹钊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张威**的手,肌肤之下血肉起伏,如同层浪。
一缕缕真气渡入张威的手上,很快毛孔里就渗出紫黑色的坏血,其中还夹杂着凝胶一般的血粒。
万千细密血粒密布在手上,随着重力流淌汇聚,形成颗颗血珠,吧嗒吧嗒掉进两人之间的垃圾桶里。
张威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忍受着难言的痛苦。
但他的手,却也在肉眼可见地消肿、褪色,变回正常的颜色。
这样的疗伤,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
“好了。”
甄屹钊松开手,靠回沙发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张威汗出如浆脸色苍白,却没工夫去擦拭脸上的汗水,而是立马将血迹斑斑的右手放进茶几上的小盆里,盆中盛满了棕褐色的药酒,是甄屹钊的独门配方。
拿起毛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甄屹钊缓缓嘱咐道:“下去之后,用药酒每隔两个小时泡十分钟,明天就能好。”
“谢师父!”
张威右手泡在药酒里,握了握拳头,感觉指掌之间一阵发虚。
这次受创着实严重,若不是有甄屹钊用真气替他疗伤,他这伤势没有个把月,肯定是没法痊愈的。
说不定还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武夫修行如登山,一步便是一重天。行气境,果然强横!
想起那个二十左右的少女,张威眼神微微闪烁。
“她还不是行气境。”甄屹钊突然开口道。
张威回神,神情微谔。
倒不是因为师傅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自小就被甄屹钊带在身边,行起坐卧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
如此二十多年,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意外的是,那个叫宁脱兔的女子,竟然不是行气境?!
“若她真是行气境的话,你这手早废了。”甄屹钊加了一句。
张威死死抿着嘴,一时竟不知该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还是更加的挫败。
“不过虽然还不是行气境,但她也摸到门槛了。真正迈入这个境界,也只是时间问题。”甄屹钊将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艳羡地叹了一声。
“不愧是宁家啊……”
空气沉默了数秒,张威提醒道:“师父,我们一会儿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宁家。”
甄屹钊呵呵笑了两声,吐出一团烟来,道:“这种事我哪需要你来提醒?早在你挨揍的时候,我已经去宁家拜过山门了。”
张威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宁脱兔对齐野狐的偏袒上来看,她或是宁家,是否在甄孝仁的死这件事上,扮演了什么角色,确实不好说。
但不管是她个人的意思,还是宁家的意志,至少证明,在这件事上,宁家是绝对偏向那个叫齐野狐的小子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子凭什么得到宁家如此青睐,但终归是对他们不利的。
如今甄屹钊正处于丧子的悲痛中,情绪不太稳定。
若是在听了自己的报告后,晚上去宁家拜访有所失态,跟宁家发生了龃龉,那他们之后在盛海的一举一动,都将极为艰难。
为甄孝仁报仇的行动难度,更是会成几何倍上升。
“还好师父在这之前,就已经去宁家拜访过了。”张威不无庆幸地暗道。
指间的烟头猛地红亮,刚点燃的香烟猛地下去小半截,甄屹钊又吐出一口浓烟,面目在浓烟里模糊不清,连带着他的声音,也有些飘忽不定:
“你说……孝仁的死,会不会跟宁家有关系?”
张威心里猛地一突,面上却是冷厉起来,坚定道:“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跟孝仁的死有关,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会帮师父您报仇雪恨!”
“帮我报仇雪恨……”甄屹钊低声喃喃,若有所思,然后笑着摇头道:“你这身功夫,连宁脱兔都对付不了,报仇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张威满脸惭愧,却又被甄屹钊打断话语。
“你觉得,马先生对孝仁如何?”他突地问道。
张威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认真想了片刻,答道:“虽然师父您一直以先生称他,但马先生却一直对你以兄弟相称,这份感情,连带着也转移到了孝仁的身上。”
“可以说,马先生是拿孝仁当自己儿子
对待的,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溺爱。每次孝仁和马先生的公子千金闹矛盾,最后总不是吃亏的一方。”
甄屹钊眯着眼,抽烟更猛,连连点头:“是啊,马先生对孝仁,是真溺爱得紧啊!有些时候,让我这个当亲爹的,都汗颜的很。”
“孝仁吃不住苦,小时候让他练功,他总是大声哭嚎,把马先生引来。马先生一见他哭花脸,心就软了,每次都领他去玩,让我很是无奈。”
见师父难得有了说话的兴致,张威也笑言道:“这样的次数一多,您也就只能无奈放弃了。”
“毕竟练功夫,讲究的就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