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藏地。
某处偏僻地域的小寺庙中,一个老喇嘛坐在佛堂的蒲团上,闭目诵经。
说是坐,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这个老喇嘛实在做不出“坐”这个动作来。
他的四肢已经不翼而飞,整个人就只剩下躯干和脑袋,活脱脱的一个人棍。
这样的情形,语气说是他“坐”在蒲团之上,毋宁说是谁,将他“放”在了蒲团上。
他四肢的根节还缠裹着白色的纱布,显然创口没有完全愈合。
寻常人成为这个样子,绝对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但老喇嘛却显然不在此列,他面对佛像,一脸淡然平和地念着经文。
藏香袅袅升腾着,佛堂里一片宁静祥和。
然后,一道身影被阳光拉长着,探进了佛堂之中。
那是个皮肤黝黑,面容坚毅的健壮男人,腰后鼓鼓囊囊。
他身上的血腥气和煞气都很浓,让人很难忽略他的存在,所以老喇嘛虽然背对他,但还是在他一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他。
不过这名男子显然也没有藏匿的意思,径直走过老喇嘛,从香案上取了三支香点燃,虔诚地拜了拜,将其插入香炉中。
老喇嘛停下诵经声,睁眼道:“烧香是礼佛,回头何尝不是?”
来人从合十默念的状态中醒来,睁开眼
看着佛像,嘴里却道:“我不信佛,只是家里母亲信奉这个,所以每次我都会给佛上香,算是尽孝了。”
“这边是未泯的佛心了。”老喇嘛淡笑道。
男人转过身来,有些好奇地看了他几眼,才问道:“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老喇嘛还是淡然的微笑:“你杀心和杀业都很重,来此除了杀生,料想不会有余事了。”
男人更加惊奇:“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你不害怕?”
老喇嘛笑着摇头,随后劝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惜我不信佛。”
男人冷笑着,猛然从腰后抽出手枪,对准老喇嘛的眉心。
砰!
枪声响起,一点殷红出现在眉心,男人握这手枪,一脸惊讶和恐惧地栽倒在蒲团边上,死不瞑目。
血染佛堂。
佛堂旁边的经幔被人一把掀开,一个满白发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笑道:“洛桑上师,我跟您说过了,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这些人,没必要跟他们多费唇舌。”
老喇嘛半敛眼眉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尸体,默然片刻后,缓缓道:“我不害怕……”
邹凤图怔住,不知道这老喇嘛是在冷幽默,还是正儿八经地回答死者之前的问题。
不过他也没有将心思放
在这上面,取出通讯器,问道:“各小队,报告情况!”
随后通讯器里出现各小队的汇报情况,只是答案却让邹凤图很不满意。
倒不是这些小队办事不利,主要是顾青石似乎对此地太过小瞧了,拢共才派来一个五人的小队。
除了死在他枪下的这名男人,外面接应的一共就四个人,无比他布置的重兵毫无难度地解决掉了。
这虎头蛇尾的结局,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撇撇嘴,他又问道:“齐野狐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袭,是否安全?”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段时间,负责信息的人员正在和那边沟通。
片刻后,他向邹凤图汇报了齐野狐等人的情况:
“顾青石出动了一个三十人的队伍袭击他们,已经被我们的人手全歼,现在他们正按照原计划,乘坐直升机赶来。”
听到这个消息,邹凤图“啧”了一声,对顾青石只派了个五人小队来这里,更加不满。
他的理想情况是,顾青石将那三百武装人员,全部部署在寺庙周围,守株待兔,等待齐野狐他们到达之后,一网打尽。
而他便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顾青石和他的三百人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理想的情况,太过理想
了。
顾青石又不是白痴,将自己所剩的全部人手,花在这间事上。
杀一个老喇嘛,五人小队已经很奢侈了,如果小队被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被齐野狐等人算计了。
若真是这样,有邹凤图这个执掌西北所有的枪的猛人在,他来多少人都不够杀的。
邹凤图自然想的清楚这个逻辑,只不过他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直接将周围严密戒守起来。
这样的重兵把守,迎来个五人小队,怎么都觉得有心血白费的感觉。
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再次问道:“齐野狐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从两地的距离,和直升机的速度的话,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这里。”通讯器里传来答案。
邹凤图“嗯”了一声,叫人来收拾尸体后,便切断了联络。
“是齐家的后裔吗?”
老喇嘛扭头看向邹凤图。
后者一屁股坐在他身边,随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