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东路,一辆迈巴赫气势彪炳地迅猛冲来,随后急停在密密麻麻的车群留出来的空位中。
正是和平饭店的正门口。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烧胎的焦糊味冉冉飘起。
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子从钢铁巨兽里钻出来,摔上车门,一双瑞凤眼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兔子出什么事了?”
旁边的一辆小面的车主似乎和他很熟,耸耸肩安慰道:“都是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听人说,应该不涉及到小姐自身的安危。”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她?”
应该是小面车主的话起了作用,青年男子整个人明显松弛很多,横了他一眼,道:“要你说!我路上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一个都没接。”
悬着的心落地之后,他终于有闲心关注自己的形象了,整整衣领,抱怨道:“也不知道什么事那么着急,刚把到的妞……”
抱怨的声音被急速逼近的引擎蜂鸣击溃,火红的保时捷如同一道烈焰,在黑如石油的路面莽烈前进。
嘎吱——
保时捷几乎是贴着迈巴赫的屁股,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与之并排停下。
狂风将青年男子的衣服拉扯如旗,衣衫紧贴在身体上,显出其流线型的健美身材来。
十七八岁的嘻哈少年叼着棒棒糖,从车里跳下,****的桃花眼也如同刀子一般,杀气腾腾地向青年大步走来。
“哥,是谁敢动兔子姐,小爷宰了他!”
青年男子一巴掌盖在他脑门上,没好气道:“小爷小爷!才刚成年装什么**湖!”
少年捂着脑袋痛叫了一声,瞟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面车主,委屈道:“哥,我都成年了!给我留点面子。”
男子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熊猫,然后指了指他嘴里的棒棒糖,青烟袅袅而上,后面是他鄙夷的眼神。
少年反应过来,一脸尴尬,嘴上却是不服输嘟囔道:“谁规定成年就不准吃棒棒糖……”
不过通过男子的反应,他也就明白,自己的兔子姐应该没有出什么事,所以也不再着急了。
少年看着出乎自己预料的大场面,啧啧赞叹,一双****的桃花
眼瞄来瞄去,搭配他那张雌雄莫辨的阴柔俊脸,竟有些顾盼生姿的味道。
小面车主蹭了男子一支熊猫,靠着自己的小面包,眼神余光瞥着这相处融洽的哥俩,惬意地吞云吐雾。
这哥俩,是宁脱兔的亲兄弟,大的叫宁惊猿,小的叫宁鸣蜩。
同父异母,但三人关系比一母同胞还要好。
即便他们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幺儿,但是对于宁脱兔从小到大一直得到长辈最多的恩宠这事,哥俩都觉得是天经地义的。
理由很简单,就因为自己是个爷们儿,宁脱兔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自然得宠着。
见微知著,由此可见宁家家风。
那些常见的豪门恩怨,勾心斗角,仿佛天生与宁家八字不合,躲得远远的。
车群间嘈杂的声音骤然停了一下,宁氏兄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异变,猛地转身面向路口。
果然,一辆丰田埃尔法疾驰而来,最后稳稳地停在迈巴赫和保时捷中间。
宁惊猿的眉头不悦地皱了皱,一股怒气萦绕眉间。
宁脱兔受了这么重的伤,司机开车居然还那么莽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车门打开后,驾驶座上坐着的居然是宁脱兔。
而本该担任司机的十三,反而坐在副驾驶座上。
宁惊猿心中更是恼怒。
宁脱兔跳下车后,车群中原本还吊儿郎当的人齐齐噤声,连呼吸声似乎都停了下来。
江风从沿着街道不远处吹来,如隆冬朔风般肃杀凛冽。
外围的人群爆发出压抑低沉的哗然。
虽然他们隔得太远,眼尖的阿黑们也不允许他们使用任何电子产品,所以根本看不清人的具体模样。
但却也能模糊分辨最后到场的是个年轻的女子。
将这么多人召集到此,将和平饭店围住,搞出了这么大的场面的人,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子?!
她跟之前那个百人齐迎的年轻人,是什么关系?
人群中所有见过先前那个夸张场面的人,脑海里都不由自主浮现出这个念头。
宁脱兔走到两个兄弟身前,打了个招呼:“哥,鸣蜩。”
宁鸣蜩性子活泼,正要开口,却被宁惊猿隐含怒意的声音打断。
“什么事让你这么不要命?连
伤都不养了!”
宁脱兔此时一脸凶煞,心里火急,也没跟他解释,直接道:“你们俩跟我一起进去,我担心我一个人压不住那老东西。”
“不管你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你的伤势重要。现在,你给我上车养伤去!”
宁惊猿见她避而不谈伤势,火气已经压抑不住,抓住她的手,就要往车里塞。
手里突然一空,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