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齐野狐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放到嘴边。
手机另一边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死寂一般。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分多钟,随后,界面上那“宝贝儿子”四个字,才熄灭下去。
齐野狐咧嘴笑了笑,关机之后,随手将手机扔进垃圾桶里。
这个手机最后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再留着也没必要了。
宁惊猿和宁鸣蜩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都深深冒出来一股寒气。
自己这个妹夫(姐夫),实在是太狠了!
他们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程俊彦在听到齐野狐那一声“喂”,心里该是怎样汹涌彻骨的悲恸!
后悔、愧疚、自责、无奈、崩溃……
所有能想象到的负面情绪,估计一样不会少。
以那个程俊彦的聪明,他肯定猜得到,他的母亲,就在前几分钟,被齐野狐宰了。
死之前,还在一直给他打电话。
由于信息不足,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唐艳雪打电话,是为了让他逃命。
通过他所知的有限信息,那好几十个电话,只会被他误解为是求救电话,而他却一再地将电话挂断……
这等于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掐断自己亲生母亲的求生希望……
在程俊彦的猜测中,自己挂断了多少次,就断送了母亲多少次的求生希望。
而每回想一次,那种锥心蚀骨的痛苦和绝望,就会如巨洋一般,将其直接淹没。
这样的折磨,程俊彦不疯,宁惊猿都敬他是条汉子!
所谓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不过他们也不是腐朽的卫道士,会对齐野狐有什么批判。虽然虽齐野狐的手段觉得心里发寒,但他们也知道对待敌人,从来就
没有心慈手软这么一说,只恨自己不够残忍!
“你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吗?这么搞,就不怕那程俊彦过来找你拼命?”
宁惊猿压低声音,下巴扬了扬,点向隔壁,“也就一墙之隔而已。”
齐野狐不屑地笑了笑:“他现在过来,也只是送死而已,要是真有点脑子,就不会那么做。”
“也是。”
宁惊猿想了想,点头赞同,“不过你胆子倒是真的大,接这个电话也不怕打草惊蛇,让那程俊彦怀疑你们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故意折磨他?”
“这是因为我接了电话,他才不会怀疑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齐野狐喝了口水,摇头笑道。
宁惊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什么意思?”宁鸣蜩有点没懂。
宁惊猿白了这个傻弟弟一眼,解释道:“意思是,在那程俊彦的概念里,我们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为了安全,是不可能让他安然住在隔壁的。”
“你刚才注意到他的神情没有,明显是看出来我们……或者说妹夫,一身的血煞气息了,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现在他定然是知道了,妹夫那一身血煞是从哪儿来的了。”
说到这里,宁惊猿还是不免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以唐艳雪跟他的关系,发生了这件事,他一定会猜测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没有动他只是另有所图。”
“但妹夫接了他的电话,就把他这个疑虑打消了。”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宁惊猿也喝了口水,靠在沙发背上,斜着眼看宁鸣蜩。
宁鸣蜩还是搞不懂,懵懂问道:“为什么就打消疑虑了呢?”
见自己解释那么一
大通,他还是没有听懂,宁惊猿差点被一口水噎到,深呼吸一口,不想再理会他。
“因为这个电话一接,就说明我在等电话那边的人打过来。”
齐野狐接过话来,同时用手指在杯子里蘸水,在茶几上画了大小两个圈。
“唐艳雪死前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绝对反常。一般而言,是个人都想知道她是给谁打。如果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那肯定也就知道他和唐艳雪的关系,那这通电话打给谁,就一目了然了。”
齐野狐说着,从大圈画了一条箭头,指向小圈,笑道:“事实上,我确实也知道唐艳雪打给谁,但程俊彦并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又画了一个箭头,这次相反,从小圈指向大圈,“他会认为我接了这个电话,就是在等他打电话过来,想要打探他是谁。”
“既然我会想要花心思打探他的身份,不就正好说明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齐野狐端起水杯,动作停顿了一下,将沾过自己手指的那杯水,放了回去。
“原来如此!”宁鸣蜩总算是懂了,恍然大悟,给齐野狐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姐夫,讲得比我哥清楚多了,一下就听懂!”
对于他的夸奖,齐野狐无言微笑,而宁惊猿则是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知道奈何不了你,找机会对胡爷爷下手?”
宁鸣蜩压低声音,瞟了一眼跃层楼上。
胡云还是不可避免见到了齐野狐杀人的场景,受到的惊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