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当齐野狐从沐浴的房间出来,外面众人神情都有些异色。
他身上穿着陈旧但却净洁的红色喇嘛袍,身形颀长挺拔,脸庞本就是偏阴柔的俊美,配上一双狐儿眼,更是显得魅力异常。
也不知是否是众人心理原因,都觉得那身喇嘛袍,将他身上那股阴柔的气息给中和掉了,整个人身上竟隐约显现出一种庄严来。
“怎么了?”
齐野狐被这些眼神看得有些不习惯。
而他开口之后,之前那种感觉便被打破了,众人醒回神来,打着哈哈笑着,糊弄过去。
这时,曹庞也从另一间房里出来。
作为一会儿打下手的重要人物,他自然也需要沐浴更衣。
不过相较于齐野狐,他的形象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两人的袍子都是拉姆那位已故的师兄的,和齐野狐的身形颇为和衬,但曹庞穿在身上,却免不得像一颗粽子。
这也得亏是他瘦了好几十斤,否则以他之前的吨位,想套进去都难。
他的滑稽形象,让众人不由发笑打趣起来,倒是将有些紧张的氛围吃冲淡了许多。
不多时,丹增从一旁走来,对齐野狐和曹庞道:“两位准备好了吗?上师请你们过去,可以开始了。”
老喇嘛行动不便,沐浴更衣等事宜,自然都是丹增帮忙。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好奇和紧张,以眼神互相鼓励后,点头跟着丹增往静室去了。
身后众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充满隐忧,又带着期冀。
……
……
寺庙不大,三五分钟后,三人便来到了静室内。
这座静室是平日老喇嘛修行的房间,不大,但处理接下来的事,却是足够了。
以往的床榻已经被撤换出去,此时房间里只余下三个蒲团,一个香案,及墙上挂着的一副画。
其中一个蒲团上,坐着老喇嘛;另外两个,一个处于身旁,一个放在他对面。
显然,前者是曹庞这个打下手的位置,后者便是齐野狐这个即将接受灌顶洗礼的人的位置。
香案左右各点燃一支香烛,中间除了贡品和圣器,还有一个香炉,香炉中还未插香,炉灰正冷,旁边便是一筒藏香。
齐野狐的目光却没有放在这些东西上,而是看向了那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画像。
画像并非常见的什么佛陀菩萨,而是两具动作夸张,似在舞动的骷髅。
两具骷髅从形状上看,为一男一女。
除了双眼,他们的额头正中,也有一只眼睛,身上缠绕着彩带,穿着短裙,右手拿着一只骷髅棒,左手捧着盛满鲜血的碗,头上都顶五个骷髅,如若头冠。
背后是以骷髅堆
砌的宫殿,周边是翻腾的火焰。
看着更像邪魔,不像佛陀。
“这是尸陀林主,是藏地司掌天葬的神,也是修行者‘观无常’和‘观不净‘时的信奉对象。”
老喇嘛解释的声音将两人唤回神来。
齐野狐和曹庞对视一眼,均中对方眼里看到相似的错愕,轻笑之后,依老喇嘛的吩咐,坐于蒲团之上。
三人坐下,老喇嘛冲丹增点头,后者会意退出,关上了房门。
处于紧闭的房间内,曹庞心中更加紧张,咽了一口唾沫,问道:“上师,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老喇嘛看向他,道:“不急,等他先调整好状态之后,我们再开始。”
后半句却是对齐野狐说的。
齐野狐闻言也不含糊,闭上眼慢慢调息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清明一片,无悲无喜。
他冲两人微微点头。
“替我点三支香,插入香炉中。”
这话却是对曹庞说的了。
曹庞闻言,赶紧起身走向香案前,从香筒中取了三支藏香点燃,依言冲那诡异的画像拜了几拜后,将藏香插入案上香炉中。
于此同时,老喇嘛口中开始出现意义不明的音节,一听就不是普通话。
老喇嘛的音节冗长不明,但却让人心中不起烦躁,反而随之宁静平和起来。
曹庞只觉心中松松沉沉,仿佛卸去什么枷锁一般。
而齐野狐本来已经调理得很好的心神,更加明净坚定,心中不由奇异赞叹。
同时,心神也随着诵经声愈发松缓,眼睛也不由自主闭起来。
恍兮惚兮……
齐野狐只觉得神魂如在水中,飘飘荡荡,有一种虚不着力的空荡和舒爽。
也不知多长时间,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只九尾虚幻的白狐。
白狐虚闭眼趴睡,一副蔫蔫的疲乏样,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它懒懒地睁开了眼。
这白狐只有一只孤零零的青眼,另一边则是个黑漆漆的空洞,森然可怖。
青眼狐见到齐野狐,青眼之中冒出黑红色的精芒,于此同时,身上也冒出淡淡的光焰,冲天的凶戾从它身上爆发开来。
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