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许然看了大午一眼,扭头便到小厅的餐桌上,顺手拿了些食物往脸盆里放,显然是想给那大妈一家人拿去,边准备她边道,“大午,大妈一家人他们身上的伤有发炎的倾向,我们的药物可不够了,后天你去镇上药店一趟买点。哦对了,明晚那边和我们沟通的人已经又准备带一批人偷渡过来,我们得先做好迎接的准备,这里……”
“许然,你先停一下。”大午没等她说完,主动将她手里的脸盆放到了一边,脸色严肃的无奈道,“我要说的就是药物和食物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最近我们已经很久没收到来自C国救济会的钱了,现在就凭我们剩下的这点钱,根本就不可能养活的了大妈一家。要不然……还是尽快把他们转移掉吧,后面可还要接受新的难民的!”
“转移?不行,暂时绝对不行。”许然态度坚决的摇头,小声道,“你没看见那两个孩子虚弱的样子吗?如果现在让他们转移进大山,能不能活下来你比我清楚!必须得把他们的身体养好了,伤治好了才能带他们进山,要不然,那些搜山的边防警察要是碰上,他们连逃的力气恐怕都没有!”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问题是我们自己都快要饿死了,还怎么能帮他们啊?”大午一脸无奈的皱眉道,“许然,我们也是人,我们也要休息要吃饭的,整天干这种工作我都快麻木了,一点报酬都没有总不能连饭都没的吃吧!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来帮你的忙,我现在自己出去和那些一起逃出来的C国朋友去给别人打工,现在日子过的不知道多少幸福,我为什么要管这些人的死活?他们……”
“啪!”大午越说越激动,话刚说到一半却被许然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这一巴掌,也瞬间
把他给彻底打醒,整个破旧的小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可以选择别的路。”许然冷冷望着他,淡淡开口道,“但是你不能说这种话,因为他们是你的同胞。走,你不愿意呆在这里,不愿意干这种事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走。”
“许然……我……”大午望着眼神冰冷的许然,不由有些苦涩道,“你应该知道,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我只是为我们的以后考虑……许然,你知道我是因为你而留下来的,我,我是真的喜……”
“够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许然摇头道,“你现在要么留下来帮助自己的同胞,要么离开去自由自在的生活,随便你。”
说完,许然也不管大午的反应,拎起一脸盆食物便欲朝着大妈一家人所待着的房间走去。
“为什么?是,是因为你和你父母电话里提起的那个男人吗?”大午不甘心的话语让许然忍不住娇躯轻轻一颤,他痛苦的愤怒道,“许然,你很漂亮,我也看的出来,你在来这里之前一定有过很多往事,见过很多的世面,我金大午的确配不上你,可是我肯吃苦,我肯为你付出一切!我相信你最终要的男人,不是有多厉害多有本事,而是能给你安全感,能和你幸福生活的男人!忘了他吧,好吗?”
许然背对着金大午,只是短暂的停下了脚步,没有开口便头也不回的继续走进了大妈所在的房间中。
有些东西,是能忘,就能忘的掉的吗?也许,刻骨铭心的东西,是根本无法忘怀的吧……
看着满嘴都是辣白菜与冷面,拼命狼吞虎咽的两个七八岁的孩子以及三个年轻人,许然觉得她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她又救了这一家人,整整六条人命……
大妈含着泪在啃着粗粮喝着小米粥,她的目光始终离不开和善而
且温柔的许然,在抹了把嘴巴后,她轻叹口气道,“许小姐,其实你不用安慰我,我也知道像我们这些逃难的人,本身就是没有身份的。在C国,很多人都对逃过边境到华夏国生活充满向往。”
“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到了华夏国一样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因为我们没有正常人的身份,如果被抓到遣返回国,那就是死路一条,我们都明白,您要怎么安排我们都没意见,可千万别因为我们而伤了和气啊……”
许然很快就明白过来,显然是刚才她和金大午的争吵声被大妈给听见了,不由露出丝微笑摇头道,“大妈别担心,你们的问题我们会处理的。我们是C国救济会的人,C国救济会啊,就是由很多像大妈这样的逃难者,自发组成的一个帮助同胞的组织,参加这个组织的人按月交钱,为的就是让更多的苦难同胞到华夏国后,避免被遣送回国的命运而成立的。”
“您放心吧,安心的住在这里直到把伤养好,然后就会有人来接你们转移,去大山里工作的,只要努力工作,就有丰厚的报酬,等以后稳定下来,再花钱买个身份,这样不就永远都不用怕被遣送了,不是吗?”
“真的啊?真有那么好?哎呀,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大妈激动的又要跪拜,被许然急忙制止。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现实总是残酷的,哪有像她说的那般美好?C国救济会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好,主要原因不是逃难来的C国人不肯交钱,而是他们实在没有好的工作。为了躲避警察的抓捕,他们往往干着最辛苦的活,却拿着最低的工资。甚至出了工伤出了事故连住院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