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0
来人显然并不是以杀人为目的,从进入再到控制医院内部情况,只花了不到短短一刻钟。
确是训练有素,寻常佣兵都很难达到这个水准,也只有一流的国际雇佣兵团。
“都镇压完成了。”
“只剩下夺取目标。”
武装分子们低沉交谈,只用了少许的话,更多是在打手势。
有人觉得实在轻松,说起了笑话。
“争取快点结束,然后撤离,现在回去还能赶上bbq。”
当即也有人应和,吹起口哨。
两名武装分子来到五楼的病房门前,悄然扭开房门,并没有上锁,房间内也同样一片漆黑,只有少许柔和的仪器发出亮光。
一名黝黑皮肤的武装分子率先走入,但短短两步后,他就立刻停下,同时右手握拳警告同伴不要走进来,同时端起枪口。
因为有人坐在那里。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室内,青年背对着月光,好一轮满月。
他端坐在椅子上,之前一直都在闭目养神,抬眼的动作也只是看向病床,似乎并未注意到闯进来的人,或者说,注意到了,却不甚在意。
武装分子低沉的发问:“什么人!”
白维侧过视线:“你们擅自闯进来,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不管你是谁,举起手,趴在地上!”他威吓道:“不然......”
拉开枪械的保险栓,手指按在了扳机上,仿佛随时可能开枪。
青年像是早已预见了这个结果,叹息出声:“唉......”
武装分子耐心不足,低吼道:“趴下!”
白维竖起手指:“嘘!别吵到病人们休息,不想想现在几点了?”
态度云淡风轻,却令武装分子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轻蔑、讽刺以及不屑。
这既让他感到不快,又令他感到不安。
他手里握着枪械,随时可以扣下扳机把人打成筛子,任何人见到都会心生恐惧,但也有极少数的人,不仅丝毫不畏惧,甚至会发出轻蔑的笑,火器是很吓人,但一把冲锋枪还不足以横扫天下......因为无视了物理规则的神秘,可以凌驾于它之上。
这个青年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虚张声势?
武装分子喉结滚动,他意识到这次的工作并不如猜想的那么简单。
但由不得他多想,也来不及思考太多。
青年已经站起身,他背对着一轮圆月,离座之时,高挑的人影填满了大半个窗户,将如戏月光分割开,如同给窗外那只巨大的眼睛点上了野兽般的瞳仁。
而这只眼睛所注视着的正是他自己!
“别过来!”武装分子低吼道。
白维根本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床边,后背靠着窗台。
“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追究。”
说完,他径自的笑了笑,似乎是嘲笑对方的愚蠢和自己的虚伪。
“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走......所以你可以当做没听见,我只是在执行例行公事的问候,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劝降是一项繁琐但必须的前置条件,否则,斩杀之前还要挨个问询遗言会很麻烦。”
武装分子喉结滚动,艰难的发问:“你到底再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么?意思就是说......”
“我特意留在这里等到深夜,就是在等你们。”
“为了抢夺小女孩胸膛里的一颗心脏,你们居然如此大费周折......对此,我深表遗憾。”
青年如同在为死者哀悼的神父般神情肃穆而真挚:“真的,非常遗憾。”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若如初见
一梦长久。
清晨,阳光正好,照在屋子里,地板明亮的反着光。
白维睁开眼,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他不知不觉间在茶室内静坐了一夜。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无法轻易的逆流,上辈子的事终究是上辈子的事,生存过的留下的记忆痕迹,只能在梦中的光景里流传。
可他现在很难从那份记忆的光景中挣脱出来。
症状,远远比上一次阅读了神宫寺咲的前尘记忆更加严重。
哪怕记忆是自己的,过于强烈的执念和情感,也可能会彻底改写白维现有的人格。
好在,帝王的意志是坚韧的,并没有被催化,他现有的人格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水库,将奔涌而来的江水拦截住,沉淀下来,缓缓消化,排出多余的泥沙,只将纯净的水留下,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倘若是真的就那么死在雪夜下的竹林中,白维或许也无法排解这份苦闷和忧虑。
好在并非如此。
执念指引着他找到了挣脱的方向,也给了前尘往事一份解答。
白维睁开眼,看见桌椅的另一端,坐着佩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轮廓模糊如残像。
他托着腮帮,坐没坐样,唏嘘着轻轻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