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98
出亡灵,不论是英魂还是厉鬼,都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应付的。”黑衣御姐吸了一口香火:“现在还有三炷香就算不错了,我怀疑再过个一段时间,能有半柱香就不错了。”
“听你这口吻,地府也像是下级单位,获得战战兢兢……”
“地府本来就不属于轮回,而是人为设立的组织啊,看着的又不是轮回井的大门,只是一个很小的通道入口罢了。”她比划了一个指尖的微弱距离:“仅仅是依靠着这里提供的资源来修行,对于死去的亡魂最为合适,你我均为鬼修,只有这等去处了。”
“我听说前段时间,阴帅和阎罗出了地府。”
“那大概是去拉赞助了。”
“赞助?”
“难听点是这么说,好听点的说法是——落子,也就是押宝;鬼修也有需求,阳间阴间分不开,眼瞧着可能改朝换代,咱们这儿也不好独善其身,总要提前押注,确保以后的客户来源吧,阎罗和阴帅应该是去谈生意的,能出一份力就能确保以后地府的位置不变动。”
白衣阴差叹着气:“都是利益呗。”
“成年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只谈利益,不谈风雅,哪怕是死了,也要恰饭的嘛。”御姐看着香火烧光,催促道:“赶紧吃完吧,今天轮到我们当值奈何桥。”
“噢。”小姑娘点了点头,开始吞吃香火加持后的白米饭,尝起来没什么味道,但这一碗够管十天,香火神气更是鬼修维持魂体稳定和修行的必需品,大头都归判官、阎罗、阴帅等等,余下的部分才是下面的阴差和小鬼,这个也是地府里的硬通货,发下来的香火就算是工资。
两鬼来到奈何桥进行交接班。
她们的修行一个八十年,一个六十年;在地府呆了也有半个世纪之久。
黑的死在三十岁,在外面做了十年孤魂野鬼后,因有点修行且没害人,得了机会转正到地府;白的死在十六岁,病死的,她的运气好,死后本来险些被抓走当鬼妓,但因为该妓院偷税漏税被查封了,她便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报名了阴差考试,顺利通过后便从最基层做起,到了现在已经成了有编制的高级地府公务员。
几十年死涯,其实一眼就能望到头,没什么可说的,小鬼到阴差无非是整日按照规矩做事,不敢逾矩。
女性阴差相对比较少,为了弄出恐怖氛围,她们也不修边幅,黑的是吊死鬼,所以长时间把舌头放在外面挂着;白的不懂吓唬人便取了一张恐怖鬼面具改在脸上。
大多冤魂厉鬼都是女子,故而寻常阴差也不会招惹她们,要说对这日子没什么不满意,但比起生前少了很多盼头,都快活成了零件,每日只寻思着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升职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最多职务调动。
许多高级阴差会攒钱去枉死城之类的花街巷柳消费,找鬼妓,聊以慰藉无聊无趣的生活;可她们是女子,完全没这部分需求,索性也不存款,有多少工资都用在了提升修为上,修为算是过得去。
今天值班也同样如此,奈何桥上左右立着,死人间断的走过去,她们也不能相互说话,保持着沉默如同雕塑,遇到一些不肯过桥的还得帮忙拘押。
平凡的一天快要过去,距离换岗交接还有半个小时,队伍反而渐渐长了起来。
黑衣御姐突然收起了红色的舌头,吸了一口掉落的口水,抬起手将脱臼的下巴归位。
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有股味道,你闻到了吗?”
白衣姑娘望着秩序井然的队伍,察觉到了队伍末端传来骚动,队列在让开,有什么人在其中穿行。
“是插队的?”她疑惑的问。
“急着去投胎?”黑衣御姐冷笑着拿出打鬼鞭,猛地抽向队列中穿插着直奔奈何桥而来的人影。
鞭子击打命中,但效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仅仅是一声响,震退了好多亡魂,却被一只手轻易握住。
一名束着头发披着玄青色衣着的青年停在奈何桥前方,五指握住鞭子,指尖仿佛摄入风雷。
“活人……”御姐阴差皱眉:“活人为何擅闯地府!”
青年穿着一袭书生袍,眉目俊朗,丰神如玉,面对两位面目可憎的阴差也仅是礼貌开口。
“小生来地府自是有事,请问三生台如何走。”
御姐阴差勃然:“地府岂是活人能擅闯的!你这书生,速速退去!”
她又要动手,但下一刻,书生轻轻一挥袖,一股浩然气冲撞过来,半个奈何桥面都被清空。
奈何桥下的黄泉水被平推出去,露出了千年难得一见的黄泉河床,露出了桥墩上缠缚着的森森白骨。
这股恐怖力量擦过了阴差的脑袋右侧,只要稍微偏一点点,她的魂体就会彻底被击碎,而这股力量的来源不过是对方轻轻一挥袖罢了。
“儒……儒圣……”
“其实我是兵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