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27
正好看到薛寒泪的目光,和以往的眼神都不一样,如一许月光里加入三勺砂糖,调配出柔顺甜蜜的味道,又加了点静谧的哀怨来中和它的甜味。
她轻轻嗔怪:“我是认真的。”
白维移开视线,自我吐槽:“我还真成了勇敢牛牛了。”
薛寒泪轻声说:“我知道,自己和其他女孩比起来,根本没有优势可言,所以我也不奢求这些,仅仅一晚上,天亮之后,再无机会了,抓着每一刻享受人生是我的信条,既然我这么想,那就这么做了,你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我仅仅是贪恋你带来的安全感,仅仅是自私的自说自话。”
白维感觉有电流流过背脊,他感叹着说:“你其实挺善解人意的,会是个好妻子。”
“我是被母亲养育长大的,有她在,我当然会是。”薛寒泪顿了顿后说:“可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没太弄明白,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维说:“或许算是朋友?”
“如果是朋友,刚刚的算是什么?”薛寒泪问。
“巧合?偶然?像是大雪山下,男女被迫脱下衣服抱团取暖……”白维试图解释。
然后他的脸被捧着,她又一次抬起脸颊,亲了上来,比之前要强烈很多,有种强烈的证明和索取欲,甚至还咬了一下嘴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
“现在呢?”薛寒泪的呼吸粗重紊乱。
“……是色欲。”白维肯定的说。
薛寒泪又想凑上来三阳开泰:“你再感受一下。”
白维抵住她的眉心:“让我喘口气先……你嘬的我嘴唇疼,吻技好烂。”
“你不也一样?都僵住了。”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我喜欢被动。”
“巧了,我喜欢主动……”薛寒泪又说:“但我也喜欢被别人强迫的时候,你可以试试看。”
“不用,你屁股的手感我记得很清楚,之后足足一天没洗手。”白维表示记忆犹新。
“我对自己身材还是有自信的。”薛寒泪嬉笑:“不过你已经错过了,现在没有机会了。”
“嗯,我也没这个兴致。”白维托着腮帮:“之前还在被陆云川说留个种什么的。”
薛寒泪托着腮帮问:“英灵看着你,你为什么还要签下生死状?”
“因为我有把握能赢。”白维说:“因为这种手段最为合适,因为我要杀洪泽系的全家,我这人守信守诺,对待它们,要说到做到。”
“你想说,明天还不是结束?”
“当然不是,你大可以考虑下,自由之后要做些什么。”白维笑着问:“你应该有很多想做的事吧?”
“嗯,我想想……”薛寒泪被他感染了,真的跳过了明天九死一生的境地,而是摸着下巴开始自言自语:“如果能重获自由,我第一件事要做的,其实还是陪着母亲治病吧。”
“如果你的母亲病会慢慢好起来呢?”
“我,我不知道……”薛寒泪望着月光,有些茫然:“我,没有想过。”
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
她只是被现实压着不敢抬头,根本没考虑那些遥远的未来时,自己获得了自由能够如何。
对她来说,能回到龙身在淮水中畅游便已是喜不自胜,哪里还有余力思考更远的将来。
白维宽裕的笑着:“没关系,可以慢慢想,反正有大把时光。”
薛寒泪却笑不出来,她苦笑着:“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乐观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乐观,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最好的事就是母亲把病治好,再多的,我根本不敢想……报复什么的念头也没有过,我很傲慢,但同时又很无能,如果不能保持这种傲慢,我会害怕自己被现实压垮。”
“没人能与我共行。”
“没有谁会承担这样的压力。”
“所以我发誓过纵使是遍体鳞伤粉身碎骨,也不会发出哀嚎或者求饶求救声,这是我的坚持,也是我的愚蠢,无愧天地,无愧父母,无愧四海,仅仅是有愧于我自己。”
“我不需要谁的怜悯和同情,也无人与我共立。”
她的声音很坚定,却到了句尾变成了颤音。
“可是……我现在有些害怕了。”
“我开始后悔了。”
她抓着白维的手。
“我害怕你真的会死在洪泽。”
“我后悔将你卷进来,如果我们一开始没有相遇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糟糕的结果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公平的交换了。”
“我早该一开始就阻止你的,但我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惰性,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依靠你……明明知道这样也会将你拖下深渊,我就像是那个溺水者,抓着你一同坠入冰冷的水里,不敢松手,不愿松手。”
“这样的结果,都是我造成的,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