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20
浊一侧清澈碧绿的河流,而现在通过修筑水里设施就能够让泾渭不再分明,变得同样清澈,想让它分明就分明,想让它不分明就不分明,这些靠的不是祈祷,而是人力和智慧。
古代……至少过去数百年来的明国没有这个级别的施工能力,到了现在也仍然缺乏对应的技术指标,最为掣肘的莫过于材料学。
对待水患,地上的人要自己抗洪救灾,同时也需要水神竭力配合。
过去水中发生异象都被称之为龙王爷发怒,其实不然,即便水神河神竭力控制,也不能杜绝这类灾害。
好比四渎里脾气最大的就是黄河了,而黄河的水神作用就是用来祭天的。
黄河一旦泛滥,就需要治理,为了平息民怨民愤,把黄河的河神拖出来宰了祭天。
就像是每次服务器炸了,官方的解释会是‘技术部人员在服务器上吃外卖’这种理由。
真假不重要,是不是他干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作为祭品被献祭了,消除了民愤。
民怨如刀,水神难当。
越来越多的水系里的本土水神减少,大多交给龙族来处理,是因为龙族可以操控天象,扭转水汽,控制降雨量,以此来间接的控制水患。
湖就是用来起调节作用的,大多龙君也是居于湖中,譬如鄱阳湖、洞庭湖、太湖、巢湖等等。
而江河,长江、黄河这种级别的水系,龙族也不敢干涉,生怕一次泛滥就把脑袋丢在这儿。
淮河也同样,淮河龙君并不具有对淮河水系的直接掌控权,而是代为治理,真正的淮水女神是薛寒泪的母亲,水神地祗和龙王的结合属于极其罕见的案例,所以薛寒泪继承的天赋极佳。
因为黄河夺淮入海,大量泥沙堆在了入海口,导致淮河被迫从洪泽系奔赴长江,也因为洪泽湖是地上悬湖的原因,导致稍微发大水就会淹没徽州北部,这就进一步导致了淮河的水患愈演愈烈,变成了十分棘手的陈年问题,自然而然,长年累月积攒的民怨挥之不去。
民怨如毒
民间供奉地祗,不论城隍庙、土地神、山神水神,都是香火神的一类,香火神吸收的是人间愿力,香火鼎盛则自身强大,许多野中妖怪都是需要得到册封才能成为正式的山神接纳香火,一旦成了地祗,有了香火之力加持,神道容易突飞猛进,修行是一日千里,但如果失去了香火,修为也会不断下跌。
如果做了错事,激发民愤民怨,就会直接伤及本源。
民众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祸福相依,因果循环。
淮作为淮水女神,她无法抛弃淮水神灵的身份,似乎是天地孕生,那就更加无法离开。
民怨积累,要她性命只是迟早的事。
她很可怜,民众也可怜,在这件事上,没有对错,没有胜败,只有无奈和痛苦。
淮轻轻握着白维的手掌,近距离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她的年龄很大,看待任何人都像是看待晚辈,暮气沉沉的说着话,她说的都是家常话,听上去说的很慢,却不会让人失去耐心。
短暂交谈了二十几句话,她就显得很疲惫了。
“娘,你好好休息。”薛寒泪轻声说。
“我想再多看看你。”淮靠着女儿的肩膀,温柔的说:“我没能陪着你,我很对不起你,你吃了很多苦。”
“哪有?”薛寒泪笑着说:“我像是吃苦的样子吗?我这几年都在瀛洲待着,日子过的很是愉快。”
“是真的。”白维附和道:“就是没少折腾人。”
淮也不计较是真假,她浅浅的笑着:“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她终于是累了,眼皮正在一点点的落下去。
睡着前,她的脸色很安心,只是仍然在惦记着什么,轻声重复着‘对不起’的话。
等了一会儿,薛寒泪从床铺边起身,拉着白维离开房间,寻了僻静处。
“我母亲……”
“我看出来了,病得很重。”白维打断道:“想必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吧。”
“从母亲怀了我开始,就有了,她是带着病生下的我,因为生下我,所以才加重了病情。”薛寒泪五指纠缠着:“以我的天资,本可以逍遥于世间,只要我能离开淮水,就能获得自由,但是我做不到……”
“因为你母亲的病情。”白维说:“是来自民怨。”
“淮水之围重点在洪泽,但凡那边稍微波动,淮水就会泛滥,民怨加深,是一场恶性循环。”薛寒泪苦涩一笑:“母亲是它们手里的人质,我的父亲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无能为力,他保护不了母亲,只能由我来了,我不得不做出牺牲。不论我心底是否愿意,我都能嫁去洪泽,祈求它们的……慈悲。”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是咬牙切齿的。
白维想象不出,她当年坐着红色的娇子离开淮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