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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无名之境 烟花令 1996 2022-10-12 05:05

   何一明倚在墙上笑:“他倒是个死心眼。”

   顾长愿瞪了他一眼,懒得说话,何一明也不在意,接着说:“自从知道你参与这个项目后,我就申请回国了,直白地说,我是来找你的,等岛上的工作结束了,我带你去GCDC。”

   何一明走到解剖台前,这种简易的解剖台早就被GCDC淘汰了。

   “那里的条件比国内好太多,配得上你。”

   顾长愿深吸一口气,GCDC是疾控研究的最高殿堂,就如演员的奥斯卡领奖台一样,没有人不想站上去,身为研究者的血液在他心里躁动,他张了张口,几乎要吐出一个好字。

   咯嚓——

   顾长愿心一抖。

   门开了,舒砚缩着脑袋进来:“你们聊完了吗?可以开工了没?”

   顾长愿霎时清醒了,长吁一口气,讪讪地说:“你是被新病毒吸引来的吧,别说是为了我,我可担不起。”

   何一明哈哈大笑:“两者都有,你也很重要。”

   实验室里多了舒砚,话题不了了之,顾长愿和何一明都是领域专家,一旦拿起解剖刀,眼里就只有血管和内脏了。

   何一明用钝头剪刀剖开幽猴,手指探进体腔,顾长愿递了止血钳,何一明顺手接过又把剪刀jiāo还给他。这种默契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顾长愿有些恍惚,苦笑了声。

   新型病毒被暂时被命名为恶沱,以宓沱岛为名,医疗队要做的就是从幽猴体内确认它的踪迹,他们取了幽猴的血清,滴进装有健康活体细胞的三角瓶,如果猴子体内存在病毒,就会在健康细胞里增殖。

   折腾到半夜,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腿回到宿舍。何一明洗漱完,见边庭半luǒ着坐在chuáng边,正往背上涂消炎油,紧实的背肌绷得鼓起,一道红肿的鞭痕从后颈延到尾椎,整块背像被火烧似的,红得厉害。

   这道鞭痕应该是在雨林里替顾长愿挨的。

   他若有所思地盯了会儿,挑了一小罐药膏,搁在桌上:“用这个。”

   瓶身标签全是英文,边庭看了看,就认识二十六个字母。

   何一明不以为然:“放心用吧,比消炎油好使。”

   话音刚落,传来几声敲门声,顾长愿抱着医药箱站在门口。

   何一明耸了耸肩:“他在。”

   屋里漫着一股辛辣的消炎油味,顾长愿心里一紧,挨着边庭在chuáng边坐下,从药箱里翻出药膏,刚找着,却见边庭手上捏着一瓶一模一样的。

   何一明微微一笑:“我给他的。”

   顾长愿愣了一瞬,想起何一明说要带他去GCDC,心旌摇晃了下,又甩了甩头,抹了药膏在手心温热,贴上边庭的背:“涂得到吗?我帮你。”

   边庭轻声说:“谢谢。”

   顾长愿一听更愧疚了,这碗口粗的藤蔓要是打在他身上,怕是三个月都下不了chuáng,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后怕,更心疼边庭平白无故替他遭罪,渐渐放轻了力道、来回揉着,房间悄然陷入一种柔软的寂静。

   何一明看着chuáng边的两人,微微眯起眼睛,毫无预兆地说:“谢谢你救了我家长愿。”

   第十三章 初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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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一明这话,往浅了说是调侃,往深了说就有点暧昧了。

   顾长愿手一顿,隐隐感觉话锋不对,何一明一向自视过高,能从他嘴里蹦出个谢字真是西山见太阳——难得,但那句“我家长愿”,即便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候,他也没听到过。

   他和何一明,根本不会有“家”。

   思绪纷乱间,边庭转过身,鼻尖差点贴上他的脸:“剩下的我来吧。”

   “哦。”顾长愿讪讪收回手,忍不住横了何一明一眼,何一明倒不在乎,冲他粲然一笑。

   顾长愿懒得理他,便去看边庭的伤,手腕粗的伤痕看着吓人,其实没太严重,边庭到底是个当兵的,皮糙肉厚,没伤到筋骨。细看他背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旧伤,被烫的刀划的子弹擦过的都有,顾长愿索性把常用的外伤药都留给他,悻悻然回了宿舍。

   舒砚正给研究所汇报进度,见他从隔壁回来,想起实验室里的亲热戏,抬手一挥:“这次算我错,下次我会先敲门。”

   顾长愿忍不住澄清:“我们没关系。”

   “都那样了还叫没关系?”舒砚笑得玩味:“只见过壁咚,解剖台咚还是头一次见,你俩真会玩。”

   “瞎说什么呢……”

   “他不是还说‘你很重要’吗?这我可听到了,不算瞎说吧?人家何大博士可一点儿都不避嫌。”

   顾长愿一听这话,心里更烦了,恨不得把舒砚的嘴堵上,可舒砚八卦得正来劲儿,又问:“听说你俩从大学就好上了?”

   顾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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