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小栋子这话也确实有一定的可能。
但是,连我娘都说了我们家和陈伯不沾亲,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意外呢?
我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怔怔的看着我娘,甚至有些怀疑,在这方面我娘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想到这里,于是我便问她爷爷有没有兄弟,又是从哪里搬来的?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我记事起我能往上追溯的最多到了爷爷那里便中断了,我也从来没有听我爹提起过我的真正祖籍在哪里。
说得难听一些,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这一脉是一夜之间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我娘想了好久,这才说从她嫁给我爹的时候,我爷爷就已经过世了,唯一还在的老人就是我奶奶,更从来没听奶奶或者我爹说过老一辈的任何事情。
也就是说,我们家的历史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之前的一片空白。
但越是这样,我反倒越发的觉得好奇,于是问我娘:“咱们家里有族谱没?”
我娘摇了摇头说没见过。
一听这话我更是觉得奇怪了,心想着大城里不说,但在咱们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族谱,像我家这种情况,还真是特殊到了极点。
而小栋子则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嘿嘿傻笑个不停,我看了他一眼,极不耐烦的问他怎么回事。
“小宁子,我突然间发现,你这读书娃也真不怎么聪明!”小栋子咧了咧嘴,居然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
“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他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这么说肯定有目的,于是追问了一句。
“我听你说过,这陈伯是强子他娘的堂哥,咱们只要找到强子家的族谱不就可以知道陈伯是不是你家亲戚了?”
还别说,小栋子这主意真心不错,只是,要弄到强子哥家里的族谱又何其之难啊。
小栋子显然明白我纠结的是什么,咧了咧嘴说:“你怎么忘了我和他的赌约了?”
对呀,一听到这我顿时眼前一亮,林子叔和秋娥婶都已经过世,现在强子哥家里他就是当家人,要弄到他家的族谱不太正常了么?
小栋子显得非常急迫,才一想到这里便二话不说出了门去,看他样子应该是去找强子哥了。
果然,不大一会他就怀揣着一个小本本进了屋里,眉飞色舞的拿出来放到我的面前。
我定睛看去,只见这红色封面上写着“陈氏宗祠谱”,于是连忙打开来细细看了起来。
只是,等到我们这一细看,顿时又大失所望,这才发现从九太公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上面所有的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我爷爷或者我爹的名字出现。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眼前这本族谱里头是采用的树型结构描述每代人的关系的。
像九太公这一代只有一个人的情况,应该是直接往下的,便偏偏怪就怪在这里,在写九太公的名字陈友明的时候,竟然是写是靠近左侧的位置,反而生生将右边那一块直接空了出来,好像是刻意留着一般。
也正是这一块空白的地方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猜度这编谱人的心思起来。
一想到这里,于是我又将族谱往回翻,想看看这编谱人是谁。
可是,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编谱人竟然就是陈伯。
“要不找人去问?”小栋子挠着脑袋说。
我点了点头,眼前看来,要想弄清这些问题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可是,九太公是他们那一脉硕果仅存的一个,问他肯定没戏,这老头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我,问了肯定白问。
所以,我又很自然的想到了陈伯这一代,据这族谱上反应,陈伯这一代有陈伯(陈文福),陈文寿,陈文康以及陈秋娥四人,其中陈文寿和陈文康已经在早些年前病死了,据说是和陈伯得的一样的病,都是肺痨,而秋娥婶和陈伯也在不久之前死了,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陈伯这一代完完全全的断了,而刘婶就成了他们这一代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至于强子哥这一代,我则根本没报什么希望,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又一直在外读书,他知道的绝对不会比我多到哪去。
所以,我将目光放在了唯一还活着的刘婶身上。
只是,眼前这陈伯刚刚去世,刘婶又认定了我是害死陈伯的人,她会那么痛快的告诉我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问刘婶肯定比问九太公那个犟老头好。
一想到这里,于是我稍稍休息了会便让小栋子扶我去陈伯家里,恰巧看到刘婶正和顺子哥在屋里说话,我因为身上还带着孝的原因,所以没敢进屋,便站在门口远远的喊了她一声。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话音才落,刘婶便猛的起身,二话不说竟然一把将门给关了起来,连半个字都没跟我说上一句。
吃了个闭门羹后,我又只好悻悻的往回走,才一到家门口就看到强子哥对我娘说:“三婶,您先忙,寿宁回了来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来找过他。”
我知道他肯定是来要族谱的,于是正要上前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