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长叹一声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人与他擦肩而过走了进来,因为背对着光的缘故,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见这人身材瘦长,微低着头,走路悄无声息的,有点像是那高冷得不行的拓跋流云,我不由得心头一跳,以为这家伙又要来吸取我的魂魄了。
但细细一看,发现这家伙并不像之前那样狂暴,似乎没啥威胁似的。
一明白这点,我不由得心头一松,暗想难道我爷爷救我的同时也把这家伙的狂暴症给弄好了?
于是我欣喜的喊道:“师兄,你好啦?”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这人走得更近了些,让我立马看了清楚,顿时心头一颤,差点没惊呼出声来。
可以说,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超出了我的预料,甚至可以说是我就算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人竟然是他的。
这人,竟然是强子哥!
“寿宁,你来了……”,强子哥的声音有些低沉,脸上带着股子怪异的笑意,开口轻声问了我一句。
我没回他,依然没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我始终想象不到,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据我所知,能来到这里的不是只有死了的人或者说是像我这种身份特殊的人么?
“你一定很意外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吧?”强子哥还像以前一样亲切,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我又是心中一颤,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却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再次看他的时候突然有种不太认识了的感觉。
“你看,这东西我当年也曾找三奶奶要过,可惜她不愿给……”,强子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笑眯眯的扬了扬手,好像怕我看不清楚的样子,又将手伸到我的面前,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这不正是我脖子上挂的小石头么?他要这石头做什么?
而且,最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怎么刚才他和我爷爷擦肩而过的时候爷爷竟然有种特别怕他的感觉呢?
一想到这里,我一颗心顿时警惕起来,因为据我所知,强子哥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学生,他没道理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似乎发现了我心态的变化一般,强子哥突然目光一转,定定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淡淡一笑说:“寿宁,咱们村走出了山门的就我们两个,你现在帮哥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我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但是,等到真正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那满脑子的抵触情绪还是没有半点悬念的表现了出来。
因而,话一出口之后我便心里咯噔了下,暗道不好,于是又慌忙转移话题,问他你看到我那三个朋友了么?
“朋友?你是说那两个九幽派的弟子和那荷香的儿子么?”听到我这一问,强子哥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轻描淡写的反问起我来。
一听这话我一颗心再次一沉,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不动声色间就已将这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了个一清二楚。
“寿宁,他们杀了何木匠,你说我有理由放过他们吗?”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正在我还意外不已的时候,强子哥又再次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让我再次心中一颤,一颗心霎时间沉到了谷底。
何木匠是他爹,而拓跋流云他们却又让何木匠魂飞魄散,我无论怎么想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放手呀!
一想到这里,我还真有些慌了,于是说:“强子哥,你也知道,你爹他之前不太对劲……”
“放屁……,一个做棺材的哪里有资格做我爹”,我话才说了一半强子哥便勃然大怒,一把打断了我的话,咬牙切齿的样子。
而听到这话,我更加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起来,要知道强子哥实际上是何木匠和秋娥婶所生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假呢?
我稍稍想了想,最后似乎明白过来,顿时恨不得铲自己两巴掌才好,我特么真是猪啊!强子哥的生世并不光彩,我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不就是打他脸么?也难怪他会这么激动了!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强子哥又说了起来:“这种猪一样的凡夫俗子只不过是我重活一世的媒介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和我扯上半点关系呢?”
此时的他面容有些扭曲,让我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强子哥绝对不是我之前认识的他了。
“我要你把这九幽埙给唤醒,只要有了这,我才有可能完完全全重活一世”,强子哥将那小石头伸到我的面前,眼中真满了迫切和激动。
我本能的想拒绝,同时又感到骇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之前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学生怎么会变成了这副德行。
想到这里,于是我便直接回他说:“我也想帮你呀,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弄……”
我这真说的实话,要不是拓跋流云的出现,我甚至都不清楚什么叫九幽埙呢!
“带着这东西去找你奶奶,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强子哥打断了我,嘿嘿一笑,一把将我拎起,居然不废吹灰之力似的把我提到了屋子外面,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一直在林子叔他们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