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格格病房门的时候,我的整个人瞬间就被撕了个支离破碎。
“爸爸,我的腿好疼。”紧接着就是格格揪心的哭声,我爸站在一边眼眶都红了。
“格格,都是爸爸不好,害你受伤。爸爸......去给你叫医生。”我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嘶哑,眼睛不停地眨,我不想让格格看见我流泪的样子。
“爸爸,我不打针,我想找妈妈。”格格一听要叫医生,哭得更凶了。
之前都是李木槿在带格格,现在格格的腿又受了伤,肯定特别想要妈妈。
“格格,妈妈也受伤了,爸爸一会儿带你去见妈妈的时候你要乖一点。”我把格格抱在怀里,拿了纸巾给她擦干净眼泪,“格格,乖女儿,一会儿见到妈妈的时候开心点,妈妈心脏不好,我们都不要让她伤心,好吗?”
“好!”格格搂紧我的脖子,特别懂事地红着眼睛朝我笑。我狠狠喘了几口气,才将心里的酸涩压下去,特别庆幸过去的两年时间,不明真相的我也一直把格格当成亲生女儿来养。
我抱着格格走进李木槿的病房,她换好了衣服正靠在床头,脸上还画了淡妆。我把格格放到她身边,她立刻就发现格格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格格的腿......”
“没事,轻微的骨折,很快就能好。”我很努力地尽量使声音平静,却怎么也按不住心里的那股疼。
“都是妈妈不好,害格格受伤,格格还痛不痛了?”李木槿细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一颗一颗打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出了圆圆的痕迹。
“格格不痛了,妈妈痛不痛?宝贝给你呼呼。”格格鼓起小嘴儿朝着李木槿刚打过点滴的手背吹气。李木槿一把抱起格格,不停亲吻着她白皙的小脸儿,颤抖着声音,“妈妈不痛。格格不痛,妈妈就不痛。”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来来回回地打转,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打开门,走出去,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摸了很久才掏出颗烟,却发现手指哆嗦得厉害,根本连烟都夹不住。
在长椅上缓了很久,我才终于鼓足勇气走进院长办公室。黄院长和两个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正对面的灯箱上夹着张X光片。
“黄院长,我是李木槿和梁格格的家属,想了解一下她俩的情况。”我尽量稳定情绪,出口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沙哑。
黄院长示意我走过去,“梁先生,格格的腿......情况不太乐观。这两名是我们医院的骨科专家,根据他们的诊断,格格的腿有极大的可能以后不能完全恢复。”
“什么叫不能完全恢复?最坏的结果会怎么样?”
“就是......可能以后都没办法走路。”黄院长的声音很轻,却把我的心击得片片粉碎。
“至于木槿的情况,我想和你单独说一下。”黄院长说完这话,那两名骨科专家立刻起身离开。
“木槿那病已经好多年了,本来是不适合结婚生育的。同是女人,我明白丧失了做妻子和做母亲的权利,整个人生可能就失去了一半的意义。所以,作为她的私人医生,在这两件事情上我没阻止她,但在她生完第一个孩子以后坚决要求她做了绝育手术。本来她的情况也还算稳定,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问题,但这次车祸,她的胸腔受到了巨大的撞击,恐怕是......希望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黄院长的这番话让我整颗心都扭到了一起,拧巴的特别难受,“木木,她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尽管极力压制,我出口的声音还是哑的不像样。
黄院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足她吧,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愿望了。而且......她肯为你做这么多,真的很爱你。”
我在医院的吸烟区抽完了一根烟,才推着架轮椅回了李木槿的病房。一进门,那小女人就竖起细长的食指放到唇边,“嘘......格格睡着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很小心地把李木槿抱上轮椅,之后又给我爸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来看着格格,这才和李木槿一起离开了病房。
......
八月,还在学校暑假期间,我给江城一小的校长打了电话,说是想带老婆到母校看看。我也是在江城一小念的书,我爸和他关系不错,当初建校的时候梁氏还捐了钱,他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那所学校和十几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教学楼和操场都是新修建的。我推着李木槿走进教学楼,她示意我在一间很大的音乐教室门前停下,门没锁,我轻轻推开,教室的正前方是一架很大的黑色钢琴。
李木槿很欣喜地摇着轮椅凑到钢琴前,翻开琴盖,灵巧的手指按在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试了试音。我以为她一定是想弹首曲子,没想到她停下动作,脸上含笑地望我,是那种很温暖很轻柔的笑,“云,你要不要试试?”
“啊?”我被她问懵了,从来没学过这玩意儿,也根本不会弹。
“你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趁老师不在偷偷弹教室里的钢琴,结果被老师发现,还罚站了一节音乐课。”李木槿朝我吐着小舌头一脸的揶揄。
“你怎么知道?”我记得确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