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快三张了吧?唱这种歌。”梁云的歌声一停,就有个年轻的高管打趣。梁云轻轻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可这一句话就让我想到了刚过完三十岁生日的江北,他真的就是那种宁愿瘸着站也不要笑着跪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躲起来一个人心碎。
轮到我唱时,莫名其妙地我就点了一首《男人的好》。这歌我就听江北唱过一次,但只那一次,这首歌就像是印在了我心上。
那时候江北刚到帝豪,苏姗姗说新人入职要请客,也是一大帮子人,吃饭唱K,然后江北就唱了这首歌,还趴我耳边对我说,他的好只想让我知道,一下子我的泪就没忍住。
《男人的好》是一首男声独唱,我用女声唱出来完全是另一种味道,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这时我才体味到这歌其实挺伤感的,或许当时江北对我们感情也没有足够的信心,才会唱了这么一首歌,只是他不知道,在我心里他早就即是我的毒药,更是我的珍宝。
我一唱完立刻有人鼓掌,说是搞音乐制作的都能把歌唱成这样,还让不让公司的歌手活了。竟然还有个年纪大些的高管,说我的声音和他听过的一个专辑女歌手有点像,然后又恍然大悟似的说,那女歌手的名字就叫齐薇,是不是和我同一个人啊。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猛跳了几下,来到水镇我不想再提起自己的过去,于是敷衍着回答,“齐薇这名字太大众化。在我老家的菜市场,叫声齐薇,至少能有三个女孩回头。而且我要是能出专辑,怎么可能还苦逼地干制作人啊。”
我这话一出口,大家就没怎么在意了,只是梁云和李莫愁看我的眼神变得比较复杂。
一首歌唱完,李莫愁突然就有点和我杠上的意思,拉着我拼命地划拳喝酒,我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她这么一挑事儿,自然我也不是吃素的,结果就是我俩全都喝懵了。
蒙蒙胧胧中似乎我还有点意识,好像有一只大手拖住我腰,直接把我扛到肩上。后来,我好像吐了,再后来我就看见一个兜着深色西装的挺拔身影在我眼前来来回回地晃,忽然觉得那道影子和江北特像,然后我就拽着那人的手哔哩吧啦地说了一大堆。再然后,我就彻底断片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身上只裹了件白色的女士浴袍。头疼得好像要裂开一样,我扯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除了我和李莫愁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其他的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酒店。
正当我靠在床头发呆之际,浴室的门忽然刺啦一下被打开,走出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他赤裸着上身,边走边整理腰部下方围着的那条白色浴巾。我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江北。
然而,当男人抬头,弯着眉眼看我的时候,我脑中嗡的一声响,差点直接吐血。那男人竟然是......梁云!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们......没发生什么吧?”我话说的支支吾吾,断断续续,一颗心紧张得简直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你说呢?”梁云斜我一眼,两片薄唇特别邪气地一勾,“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的整个人立刻像被他这句话撕碎了一般,傻愣傻愣地看着他。梁云倒是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怎么,和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不......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即使是只做情人,也会是很多女人的向往。
“那,你是婚内出轨?害怕被老公追杀?”梁云嘴角荡起的笑越发邪魅。
“也......不是。”我和江北已经离婚,虽然我心里没一刻忘记过他,但事实上我们之间确实已经毫无关系。
“那你干嘛一副吃了屎似的恶心表情?”他突然靠近我,盯着我看的神情特别玩味,“况且,昨晚是你主动的。”
我立时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眼泪一颗一颗滚落,过了很久才哽着嗓子憋出一句,“是,是我自己犯贱,我就是个肮脏的坏女人。”
我的这些举动终于把梁云的底线给击溃了,他皱着眉心,深喘了口气,“小薇,你在我心里一直就和早晨的牵牛花一样干净。”
梁云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颠出一颗却没点燃,放到鼻尖那儿嗅了嗅,苦笑了下,“真不记得我了,那时候你就喜欢早早地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去看墙外爬着的牵牛花。”
记忆迅速回旋,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从小长大的小山村,那时候爹娘和齐浩都还在,我刚上初一,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放暑假时家里突然就来了个小男孩,老爹说是他一个朋友的孩子,家里大人有事,没人管,在我们家住两天。
那小男孩年纪和我差不多,细算起来好像还要比我大个一、两岁,不过我发育的早,那小男孩个子还没我高。
我就一直强迫他叫我姐,我腿虽然不行,但拳头硬,那小子开始不肯叫,我就趁我爹娘下地的时候,把他锁屋里胖揍。
当时齐浩还不到十岁,但是打架挺在行,总能在我教训他时,偷偷在身后给他使绊子,所以那小子每天都被我俩整的挺惨,最后只能识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