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阳台,她第一次有这种本能意识,因为遇到为难而找一个人分担。不声不响间,张柠在她生命坐标系中已占据独特位置。“我想打电话给张诺。”声音里的颤抖,她自己都听得到。
“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张柠电话里的担心分外明显。
“我就是想到他,难过,想和他把话说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看我,我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是他一直在拒绝我,他为什么要那样想我。”委屈再盛不住,从内心向外,身体里蔓延一种颤抖。
“你就打吧。”张柠斩钉截铁一样地说。
“他不会接。”林姗能想到以他那张脸对讨厌的人事物是怎样一幅不屑一顾表情。
“你又没打,怎么就说不会接,你打吧。”
“他不会接的,我们一直都不联系,你再看他那个状态,他现在心里就是看透了我,觉得我坏,他不会理我。”
“不会,肯定不会的,你打吧。”
“我们很久没任何音信联系了,你说我能打电话给他吗?”
“这有什么,你想打就打。”
“不敢,我怕他不接,挂电话。”
“不会的,真不会的,他不是那人。”
“他对我就会那样,在他心里,我现在就是最假的人,最不想见到的人。”
“我先帮你试试,看看他心情怎么样?你再打。”
“这样,他肯定知道我是故意的,肯定更讨厌我。”
“哪里啊?你怎么这样想,我就问很正常的事情。”
“哦,真没事吗?”
“没事,我来问,你放心,等我消息。”
“我真想当面能和他把话都说清,电话不如见面。”
“那个随你,不过电话保险,你确定你见到他本人好一些?”
“我就是觉得电话可能又让他认为我是玩虚的,见面,面对面,他能看出我讲话时的神情,不觉得我说漂亮话吧。”
“哦,那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先给他打电话。”
“哦,你说话小心点。”
窗外夜色一派宁静,而她忐忑不安的心情依旧站在窗前。张柠发来信息:你打吧,他现在心情挺好的,我觉得他也挺辛苦,他们家最近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发信息给张柠:我能打电话给他吗?他看到你心情挺好,看到我就不一定了。她回林姗:你…………我不说什么了。
对张诺与张柠的怀疑是不是真得伤到了张柠心?她讨厌自己这种嫉妒心,越来越不敢在乎一个人。事实上,她发给张柠的短信,真没有那个意思,那么要不然她之前的行为已经让张柠草木皆兵,要不然就是张柠心里有鬼。
“喂。”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回你真得冤枉我了,我就是担心他现在对别人都能很好心情,换了我就变厌烦。”
“哦,不会吧,你可能多想了,我觉得他心里也有事,你打吧,打了就知道了。对了,我刚刚和你打电话时,他好像就在四楼也打电话的。”
“啊?那我们两个打电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那这个,他得怎么想我?”
“应该不会吧,他也没说。”
“这个他怎么会说呢?”
“听到了,不也挺好,你说的都是对他好的话。”
“他要是听到了,就都知道了啊。”
“他心情挺好,还笑的,应该没什么吧,应该听不到,一层楼呢。”
“很有可能。不过,就是没听到,我打电话他也会知道。”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哦。”
停顿约1分,万千思绪搅在一起。打,不打,打,不打…………这种状态像一颗植物马上要被连根拔起之前的摇摆不定,极度焦虑,未知情绪。
你出来下,我在南门等你。
短信按出去一瞬,像精神错乱中揪住一根稻草,洪水还在汹涌,没有一个安稳。等待,料想到的结果,自取其辱。那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已经发了出去,就当认真去对待自己的情感,不被给予一个机会而已,做到了于心无愧。
哦。
等到回复。她想象到以他那个性格、那张脸说这么一个“哦”字的神情。也就是说真得要见到他人,见面!下午在操场跑步,穿运动装,一点也不好看,就这个样子。她一贯单独见他,都要刻意穿普通些,就比如一般在学校穿裙子,见他则刻意换成裤子。分明正常人办不出这事儿,明明姑娘家见喜欢的人都选最好看衣服,她为什么这样?林姗便是这样,越喜欢一个人越不知道怎么面对,怕他以任何不好念头想她是怎样一个人?他会不会觉得她刻意穿漂亮就是勾引他?寒假在家做了卷发,大家都觉好看,像个洋娃娃。她则走到镜子前,扎起来,盘一起,看不出了真实模样。唯恐就怕他觉得她不是朴素女孩。
下楼,到学校门口,三五分的时间,她整个人是在一种忐忑不安的紧张中。
“喂,你出来没?”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进进出出的人,一个也看不清,又没带眼镜,也不能自然看过往的人。
“在





